茶寮老板两夫妇完全不知他发什么神经,还以为他真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忙走开几步,尽量远离他。
可夏炎玥却是不怕死地走到那个男人身边,定睛地端详着他的脸好一会,虽然这人脸上满是胡渣,双眼深陷,皮肤也变黑了,不过夏炎玥依旧认出他来:“哎哟!!这不是王泓王大人嘛!”
一听到他唤出自己的名字来,王泓吓得不知所措,忙向他摆摆手,别过脸去,故意沉着声音道:“不不…这位…这位公子,您…您认错人了…我只是个打杂的,怎会是什么大人呢?”
夏炎玥仍旧狐疑地盯着他看:“是…吗?不过…我怎么是越看越像那个混蛋王泓呢!”
听到他骂自己混账,王泓很想怼回去,可现在自己是个不见得光的流放犯,而且朝廷认定他是死了的,所以他不得不小心,不能做过多太引人注目的事来,所以转过身去,轻声应道:“这位公子…您…您真的认错人了,我姓黄,不姓王,是我家老爷赐的姓…”
“真的?!”
茶寮老板虽然不知道他们说的王泓是谁,不过他也不相信这个送货的会是个什么大人,便道:“公子,这人来了这儿没多久,是黄家新雇来的打杂,平时就做点搬搬扛扛的,虽说是认得几个字,可人就不怎么勤快,就会偷鸡耍滑,想着各种借口来偷懒,要不是欧阳大人说可怜他,黄家早就赶他走了,还留在这浪费米饭。”
“原来还是欧阳大人保下的人呀。”炎玥仍眯着眼,盯着王泓。
王泓被他这么看着,额头都要冒出汗来了,忙道:“老板…面粉给你送到了,没…没…其他事,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他就急急地跑了,心道:“今日真是活见鬼,在芳城也能遇上这最麻烦的人!”
炎玥笑了笑,便问道:“老板,方才听你说的那陈李张黄四家,是怎么回事?刚才那个送货的是帮黄家干活的,我倒能理解,那么其他三家呢?为什么是‘找吃的去陈家,找住的去李家,找穿的去张家’?难道不找他们三家就没得吃穿,更没得住了吗?”
“这个嘛,”老板又坐到他身边,缓缓道:“先说住的吧,若是本地人,倒还好说,大家分了地,自然就有得住了。可是外地来的,就麻烦点。昨日公子你来的时候就与你说过,咱这儿就李家一个客栈,所以要住的话自然要找他。不过快过年了,过往的商旅也相对多了,所以客栈注满了,才委屈公子你来我这茶寮。只可惜我这茶寮也没啥地方,就屈就你住个柴房…”
“也没什么,老板娘还特意给我加了棉被,放了个炭炉,我昨晚也睡的很是舒服。那么陈家呢?难道就只有他家才有吃的卖吗?”
老板点了点头:“这也不假。陈家有运输队伍每日从华城的码头把渔获以及其他城镇运来的食材运到芳城来。”
炎玥听得愈发糊涂:“其他食材暂且不提,难道连普通的蔬菜也要陈家负责吗?”
“确实如此。”老板很无奈地道:“这是没办法的,因为咱们芳城的土壤除了能长出普通的花草树木外,就种不出任何青菜瓜果。”
“为何?”
“公子你到周围逛一圈就会看到,芳城周遭的地方全是红土,咱们的祖辈也试过很多方法去种植一些蔬果,可也没成功。”
“不过这食材方面让陈家包揽了,就不拍陈家故意抬高物价吗?”
老板娘笃定道:“不会的。当初咱们都是要自己隔三差五地去码头或者去陆城华城买吃的回来,真的是辛苦得不得了。而陈家是做小本生意,用个马车队给丁家的粮油铺运点货。后来欧阳大人来了,他把有能力的这四家人叫到一起,让他们分工盘下这生意。反正有钱赚,他们是愿意的,只是他们也害怕彼此包了一门货就故意牵制其他人。欧阳大人为了让他们安心,就由府衙做管账的,物价也由府衙定出来,包他们每天能赚到钱的同时,咱们也能买得起。所以,货到了后,黄家就给他们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