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想到底是何缘由。经姑娘一说,我就全清楚了,原来是这么回事,大夫真是有先见之明呀…”说着,她就叫身后的丫鬟把那盆夜来香拿了出去。
杨念却一下子愣住了,定定看着关玉章:“…你一早就知道呢?那为何自己不说,要我说?”
关玉章站起身来,没理她,只顾收拾自己的药箱。
李嬷嬷关上老太太卧室的门,才聊起来:“姑娘,你有所不知了,咱关大夫这人素来话少,很多时候不喜欢解释太多,只说咱们照做就行,回回都叫人摸不着头脑。不过,大家都知道,听关大夫的准是没错的,回回大伙按照他的法子去做,不出几日就真是药到病除。”
杨念轻笑了一下,心道:“这家伙怎会是话少?装的吧!之前他还一直跟自己说一大堆道理,自己都嫌他啰嗦了!”不过她现在最气的就是这家伙明明都清楚问题所在,却非要反问自己,这是打算要看自己的笑话吗?幸好自己也是真才实学,多年与花草打交道的功夫也不是白费的,否则就在这家伙面前丢尽颜面了。
丁安瞳之前听阿康说杨念是要跟着关大夫来学艺的,所以就当真了,以为自己多了个师妹,虽然明显她是比自己大,不过入门还是自己最早,他就单方面地当她师妹看了,趁机跟她说一下师父的“丰功伟绩”是必要的:“咱们师父是真的很了不起的,他试过直接用普通的针线就能把断了的手筋缝起来,那时我不知多激动,我还想着我哪日也可以用用这本事…”
关玉章最不喜欢丁安瞳总是在外人面前叽里呱啦说起自己,咳嗽了一声道:“安瞳,说那么多干嘛!我刚刚不是吩咐你去熬点甘草给老太太喝吗?还有交代厨房改一下之前的饮食,如今老太太有点气滞,吃的都要稍微改一下。”
“徒儿马上去。”丁安逸十分听话地跑了出去。
杨念却用怀疑的目光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不发一语。
关玉章没理他,拿起药箱,淡淡道:“虽然你这人是自私了点,对其他人也不怎么用心,最重要是自以为是,不顾病人的生死…可是刚才你还肯说出那盆花的问题来,说明你还算有点良知,不算太坏。”
这话在杨念听来感觉像是在讽刺:“你这是在揶揄我不像个人吗?”
关玉章邪邪一笑:“杨姑娘多心,我这是在夸你还算是个人。”
“这跟说我灭绝人性有啥区别?”杨念越说越火,她就知道这个姓关的是没好话给自己听的。
“姑娘此言差矣!”关玉章忙摆了个手,一脸无辜地道:“为何要这么看自己呢?其实嘛,你都还没到那个地步!”
没到那个地步,就是说她现在好不到哪里咯!杨念正要骂他,可老太太还在里头睡着,她就只好忍了下来。
杨嬷嬷看着这二人一直说着些莫名其妙的话,很是不解。
关玉章问道:“嬷嬷,听说甄大娘子被饿了几日,身子肯定不好,我想过去给她看看。”
“大夫真是细心,老奴方才也想请大夫过去一趟呢。大夫人和五姑娘正在甄娘子的屋里陪着她。老奴这就给您带路。”
说着,李嬷嬷就带着关玉章前往甄月蓉的院子走去。
而杨念此刻却是憋了一肚子的无名火,面对关玉章的冷淡反应,她完全无处发泄,只好无可奈地把这火吞了下去,跟着他们一起走,默默思忖:哼!姓关的!别让我抓到你的小辫子,否则肯定有你好看!君子报仇,十年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