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嫂甩了甩手,没要她的钱:“这是你接来的生意又不是我的,给钱我干嘛?!而且我也只是告诉你哪里有冬笋,是你自个走了好几里路采回来的,我也是碰巧路上见着你抗得那么辛苦帮你拎而已,根本没做什么!玉嫂把钱给你,就是你的,你好好收着吧。”
“我这一个女人,除了王妃的布坊那而能给我点活计外,就没其他地方肯雇我了。这几个月来,多得有姐姐您的关照,三不五时给我介绍几个临活,我才能多赚几个钱。这里一半,您就收着吧,以表我的一番谢意。”
林嫂接过钱,冷不防就揣进余大妈的口袋里,皱着眉头道:“你以为你赚得很多吗?还给我分一半?这够我买一斗米还是够你买一两酱油?真是的!!我跟你一样,也是寡母独子,我明白一个女人带大儿子是多么的不容易,所以女人当然要关照女人的。你呢,能赚一文是一文,把钱收好,存着,待你家狗子回来的时候,给他做一顿好吃的不是更好吗!”
“可…可是…”
“可是什么,如今你家里又多了个人,可是要多点钱才行。说回来你家狗子也够奇怪的,无端端给你塞多了个姑娘回来,还不知是干啥的,说不定是哪里骗来的未过门的媳妇呢。”
“若他真有这个本事给我骗来个媳妇,我就真要宰只鸡来感谢天尊了。”余大妈还恨不得那是自己的未来媳妇,可惜那个姑娘解释过不是,只是自己儿子让她暂时在家里住着而已,她当时听到还有点失望呢。她不禁叹了口气,然后继续想把钱塞给林嫂道:“这个,姐姐您还是收下吧,虽然不多,可就照你所言,能赚一文是一文,您也好存着到时候给您家小卫买好吃的…”
“我家小卫有啥好愁的!”林嫂自信满满道:“他可是机灵得很,说不定回来时要请我这个娘吃什么山珍海错呢。”
玉嫂故意苦笑道:“你俩都是好福气啊,儿子都大了,我可就难过咯,这两个还那么小…”
林嫂瞄了那两个男孩一眼,细声道:“玉嫂,你真打算养那两个捡来的?”
玉嫂笃定道:“对啊,反正我又无儿无女,有他们两个作伴,以后的日子说不定也好过。”
余大妈同样细语道:“玉嫂,我与你说,我一个女人带大一个孩子已经不容易的了,你还要自个带俩,恐怕会更辛苦。”
玉嫂笑道:“这个你们可放心,咱家李总管见了这俩个孩子就说预上他一份,然后府上有几个注定是讨不到老婆的鳏夫也愿意帮我一起看着他们。所以啊,我不辛苦的。”
“我还以为你也要我来介绍几份临活来帮补一下呢。”林嫂为她稍稍松了口气:“不过呀,我提醒你们,做什么临活都好,千万别做媒婆。”
余大妈惊诧道:“为什么?听说做媒婆的媒金挺多,做成一桩亲事也够我母子吃上三个月了。要不是我这人不会说话,我也想去当个媒。”
林嫂拍了拍她的手道:“俗语说‘不做中不做保,不做媒人三代好。’若为着媒金而错点了鸳鸯,人家可就怨你一辈子,那你真是三代都不好过了。所以千万别为人做媒。”
“这么说也是哦。”余大妈念叨:“而且这做媒的也不是每一庄亲事都能成,我听一个媒婆说,那位关大夫就是个难应付的,两年里给他说了数十家,没有一家能成。我真怀疑他到底想不想娶妻的,明明长得那么好看…”
林嫂啧啧道:“你来华城日子短,不清楚,这关大夫为人够正直的,平日除了给人看病外,从不多看其他姑娘一眼,即便有哪家的姑娘看上他,想与他多说两句,他从不搭理。所以那些人才想找媒婆帮忙来说亲。可惜大夫回回都让媒婆无功而返。”
“还真够奇怪的。不会是有龙阳之癖吧?”玉嫂也怀疑起来。
“才不呢。”林嫂肯定地道。
余大妈问:“为何你这般笃定?”
“是关大夫自个说的。”林嫂道:“那时他在医庐给人看病,听到有人嘴碎说他可能是对男人有癖好。关大夫当场很镇静地说他自己是喜欢女人的,是个正常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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