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月蓉叮嘱道:“只是一盆花,也无妨,不过你一定要交代厨房,祖母的伙食莫让她沾边。”
“大娘子是怕她…对老太太不利?”喜儿惊道:“她应该没那个胆子吧。”
“这个女人胆子可大着呢,对静儿她都敢用这么龌蹉的手段,还有什么不敢的。祖母年纪大了,吃错一丁点东西身体都会吃不消。所以要好好看着,防着,每日给熬的汤药都要给四公子过过目,莫出岔子。”
“奴婢明白了。”院内一阵萧瑟的寒风吹过,喜儿道:“现在算算,王妃他们离开都有四个月了,不知他们可会回来一块过年呢?”
甄月蓉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笑道:“应该也快了,二公子婚宴时听王府的李总管说,他们去了西土,不日就会回来。到时,咱们就给王爷王妃摆个家宴,洗洗尘吧。对了,也快晌午了,你吩咐下人去医庐送饭吧,顺便把之前准备的那件棉袄一并送过去,关大夫明日就要启程出远门了,可这天会越来越冷,让大夫把棉袄带着上路吧。”
“是!”
***
医庐内,午膳后,趁没病人来,丁安瞳便在内院忙了一圈后,拿着个大大的包袱走出来,放在桌子上说:“师父,行裹我给您收拾好了。”
“嗯。”关玉章一手拿着书本看,一手捧着个茶碗喝,很是写意。
“师父,这是您头次出远门,我怕你吃不习惯,给你特意准备了好些干粮,路上吃。”
“嗯。”
“师父,这里有些碎银子,是嫂嫂交代我给您的,以备不时之需。”
“嗯。”
“师父,嫂嫂刚刚命人带了一件棉袄过来,我已经帮您放进包袱里了,若刮起大风,就拿来穿吧。”
“嗯。”
“师父,还有这个…”
关玉章放下茶碗,有点不耐烦道:“安瞳,你现在怎变得像个姑娘家那般啰嗦?”
丁安瞳无奈地道:“这也没办法,师父尚未婚娶,这些女人之事就只好由徒儿暂时代劳了。”
“听张大人说,南方并不远,咱们坐个船,沿着江河而上,绕过西土,约五日就能到,所以我大概半个月就能回来,也不是去很久,所以不必为我准备太多东西了。”
“嫂嫂说了,带多,总比带少的好,这叫有备无患。所以都带上吧。”
关玉章无奈地摇了摇头。
“还好,关大夫还在。”这时白发苍苍的鲁夫子走了进来,坐到关玉章的案台前,伸出手来,笑道:“听说关大夫明日就要出远门了,老夫特前来找您把把脉,检查检查身子。”
关玉章为他把脉,并笑道:“若每个人都能如鲁夫子这般爱惜身子,每月定时来诊个脉,那大家就能身体安康了。”
鲁夫子捋了一下胡子:“这不是关大夫您常说的‘定时检查’吗?您还说这样做可以及时发现身体哪里有毛病,提早医治,这样命也能长些。我这老骨头”
“作为大夫,最喜欢的就是像鲁夫子这样自觉的病人。不过这也是个预防,有些疾病还是诊脉无法诊出来。只是这检查总比不检查的要好。”
“大夫所言有理。”鲁大夫笑道:“有时,老夫真觉得关大夫是挺有见地的。就拿王爷修建的那两个水库来说吧,关大夫竟也懂得此得工艺,晓得让小儿亲自去加了个阀门开关,这样水库的水就可以因时控制流入百姓的农田,真是妙呀。”
关玉章一边写着药方一边道:“我那也是随兴而想,也要有令郎的才思敏捷才晓得怎么去做出来。”
“大夫忒谦了,大夫的睿智,又怎是小儿能比得上呢?那小子整日就喜欢做那些杂七杂八的奇怪东西,从无任何建树,枉费苦读了那么多年也无任何功名,真够无用的。”
关玉章把写好的药方递给丁安瞳,让他去抓药,然后淡笑道:“若鲁夫子真是恨铁不成钢,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