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当众被问到这样的问题,杨念有点难为情地低着头,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杨五夫人以为小鹄是要给她说人家,便笑道:“王妃娘娘还是莫为她费神了,从前我们也不少给杨念姑娘找人家,可是杨念姑娘总没看中一个,于是,就这么一年拖一年的,到了现在都成大姑娘了…”
“对对,五夫人说的没错,”杨念笑着道:“奴婢都这般岁数了,不久也是个老姑娘,这标煤已过,恐怕也没有哪户人家愿意娶的了。所以奴婢想着这辈子就留在翊王府伺候翊王与公主。”
黛玥也不想让杨念为这个话题而难堪,便对小鹄道:“皇弟妹,其实我也为杨念妹妹的婚事筹谋过,可是她没遇上心仪的,我也不好勉强。她若是真不想嫁了,只想留在这儿,我自然也是欢喜的,所以…”
“她不是不想嫁,”小鹄截住了黛玥的话,盯着杨念笑道:“她只想嫁给翊王罢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杨家的几位又怎会不知杨念的这事,不过彼此都是心照不宣,反正人家的事,自己也不会插一脚,只没想到眼前这个才来这里没多久的王妃竟然当着公主的面一语道破,此刻大家都哑然无声,包括翊王自己,因为他对此事是毫不知情。
黛玥惊诧地站了起身,僵笑道:“皇弟妹,这种玩笑话可不能乱说。”
小鹄认真地道:“皇姐,其实您看到各位叔叔婶婶的反应,就该知道我非乱说。”
黛玥木然地盯着杨念,似笑非笑地问道:“杨念妹妹,是真的吗?”
过了一会,杨念泰然自若地向黛玥行了个屈膝礼,镇静地回答:“回公主的话,奴婢确实从小就对翊王芳心暗许。”
黛玥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转过头来静静看着杨翊。
杨翊此刻也是呆若木鸡,轻声对黛玥说:“相信我…我是真的不知道…”
杨念继续解释道:“公主,翊王确实什么都不知晓,他一直都待奴婢如亲妹,只是奴婢与翊王自小青梅竹马,在心中种下了情根。不过,这都是从前的事。自公主嫁来以后,奴婢从未有过非分之想,奴婢不嫁也只是奴婢习惯了在翊王府伺候…”
“没有非分之想?”小鹄冷笑了一声,看着她道:“杨念姑娘,你太不老实了,那我告诉你,你不仅有非分之想,而且想得还挺大的!”
杨翊完全觉得小鹄是在捣乱生事,心里直骂自己不应该相信她,还让她这般乱来,正要喝住她的时候,炎玥朝他递了个眼色:翊王莫急,先看下去吧。
杨念微笑道:“不知王妃娘娘此话何解?”
小鹄淡淡说道:“杨念姑娘,我也是女人,我怎会不明白女人的心思呢。女人的妒忌心是很可怕的,尤其是这种青梅竹马的感情,更是根深蒂固,一直以为是自己的,却到最后原来不属于自己的,那是一种崩溃与绝望。”这令她很容易联想到文靖茹,所以她一开始就觉得杨念与文靖茹很像。
黛玥有点呆滞的目光缓缓落在小鹄身上,有气无力地问:“皇弟妹,你想说什么?”
小鹄瞪着杨念,不紧不慢地回答黛玥的问题:“这五年里,杨念不仅想害你无法怀孕,还想杀了你。”
黛玥顿时僵住,难以置信地看着杨念。
其他人也是大惊失色。
而杨翊也是无言以对,虽然之前就被小鹄告知幕后害公主的人是杨念,可到此时他还是不敢相信杨念会做出这样骇人的事,他打心里希望是小鹄在瞎掰。
戚大人咽了口口水,站出来躬身问道:“王妃娘娘,是不是…弄错了,上回咱们不是都查出害公主的人应是四皇子妃吗?”
众人又是倒吸了一口凉气:怎么又跟四皇子妃扯上关系的?
黛玥一怔:“陆氏?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小鹄笑道:“咱们就要问问杨念姑娘,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杨念依然面不改容,轻笑着反问:“奴婢也很想知道娘娘到底想做什么,吾乃西土一个小小婢女,从无踏出过西土半步,又怎跟四皇子妃扯上干系?”
小鹄一手顶着太阳穴,侧眼看着她笑道:&l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