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赤没正面回答他,只问了句:“是谁让你来找我的?”如果不是有人跟他说,他就算想到郑清河,也不可能会想到自己!
乐礼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你可认得这玉佩!”
子赤顿时僵住:“你怎么会有这个!?”
乐礼轻笑道:“这是炎儿前几日交给我的。他说这玉佩是我二嫂憋着最后一口气交给了捡到芙蓉的羌国将士的。他还说,如果郑清河矢口不说,那肯定是陛下介入了,而你,作为陛下身边的死士,绝对知道真相。”
“王爷也知道了,那他为何不亲自问我?他若以陛下儿子的身份来质问我,或许…”
“他说,你或许真会说,可能就是按照陛下一早想好的说辞来搪塞他,说出来的大概就是一半真,一半假的。”
子赤点了点头,暗叹:“王爷思虑很周全。”然后他看着乐礼,直接道:“那王爷以为让你这个做师父来问我,我就能全盘托出吗?”
“炎儿说了,毕竟咱们都有那么多年的交情,你没必要向我撒谎,最多就是不肯说。单你不肯说的话,我还可以用武力来让你说。”
子赤一侧嘴角突然上扬:“王爷真行,知道他打不过我,就找你这个师父来出手!行吧!我也不是不可以与你交代,只是怕你冲动了。”
“说吧!”
“我说出来倒也不难,可你先告诉我,你知道那人是谁后,你会怎样做?直接去杀了他,为你兄嫂报仇吗?即便那人是夏朝的皇帝,你也要这么做?”
“你这么说…难道…真是??”乐礼原本黑沉的脸霎时变白。
“其实乐礼兄不用我说也知道是谁了,可你也非鲁莽之人,晓得此事的严重性,搞不好,还真会连累到芙蓉以及英国公一家,甚至整个夏朝都陷入混乱,届时百姓也不会有好日子过。其实陛下现在年纪大了,不时就会回忆起昔日的种种,他也在后悔…”
乐礼整个人瘫坐在地上,低着头,喃喃道:“后悔有什么用?人都死了…”
子赤抬头看着深蓝得发紫的天空,平静地说:“‘可活着的人还有许多,我们应该为活着的人努力。’这句话是陛下说的。他想用他的方法在余生来弥补当初的错误…”
乐礼深深叹了一声,问道:“我再问你个事,这是炎儿让我代问的:当年辽国储君与秀王,也是他杀的??”
子赤没回答,只轻微点了个头,轻得就如微风一般,不着痕迹。
乐礼不禁深呼吸一口气,长吁道:“那…炎儿十岁时候遭遇的刺客…也是他?”
子赤直接反问:“这也是王爷要问的?”
乐礼道:“不,这是我猜的。”
子赤没回答,也没点头,只转身离去。
子赤俯瞰这个繁华的皇都,呢喃道:“这是天煞!”
***
刚刚在十里亭送完炎玥他们上路后,夏青珀便与玉真乘上马车回府。
一路上夏青珀不时偷瞄玉真,心里紧张得很。
自从完颜雄回去后,玉真就没跟他说过几句话,虽然还如平时一般面带笑容地跟自己问安,问点家常事,可明显就是比之前少了许多话。
他就是觉得不妥,此刻他憋不住了,直接吼道:“哎!你这番邦女人还要生气到什么时候?”
玉真被他突然怒吼吓得差点掉了魂,惊恐地看着他:“秀王…这是怎么了?”
“你还好问我怎么了?是我问你怎么了才对!!又不是我让你兄长走的,是他自己突然说有急事一定要走,我拦也拦不住。我可是跟你解释过的啊!”
玉真眨了一下她那双晶亮的眸子,定定看着他,温婉道:“这个事,妾身知道。”
青珀却更火了:“那你为何还生气?都几天了,一直不与我说话!你这是什么意思!!”
玉真蒙蒙地道:“妾身不明白…妾身根本没生气,秀王为何说妾身生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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