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臣妾记得,是户部杨大人之子,现是五品少卿。虽然平日里听他娘骂他是个懒散好玩之人,不过听说他与同僚处的也好,不曾与人有过口角,更无任何舞弊之事。陛下怎突然问起此人?”
“如今兵部尚书一职悬着,按惯例应该是让兵部侍郎陈海来补上这空缺。不过,甄应远却参了陈海与刘成两人一本,说他两人没管好家中内眷,纵得他们的夫人在外头当着百姓的面恶言羞辱了辽王与秀王妃。”
皇后惊讶万分:“他们竟做出如此有失国体之事来?辽王可有怪罪?”
“辽王心胸宽阔大度,怎会与妇孺斤斤计较。可始终是我们理亏在先,所以这罪,一定要定的,这罚,也必须要惩。寡人赏了那两个贱妇每人五十个巴掌,留在家里反省,禁足一个月。然后陈海与刘成这两个做丈夫的也责无旁贷,管妻不严,罚了他们一年的月俸,留了原职,却降了一品,以示惩戒吧。之后甄应远就提拔了杨皓来当兵部尚书。他说这人虽无任何显赫功绩,可平日里也是克己奉公的人,与他爹一样,从不结党营私,不参与朝中党派之争,是朝内一股难得的清流。”
皇后明白后宫不得干政,可皇上把这事搬出来说,那么她也只能当是家事来谈:“朝上的事,臣妾不是很懂。可听臣妾的表妹常说甄大人目光如炬,看人的眼光是特别的准。若连他都觉得杨公子能胜任,那想必这杨公子也是有他过人之处的。”
“寡人也这么认为。只是最意想不到的是,今日戚太师与闵太傅二人对此居然都豪无异议。闵太傅且不说,那戚太师…寡人原以为他会极力推荐自己的人来坐这位置…”
皇后微微笑道:“不管怎么说,这始终是好事,起码朝臣们也不必再为此事争吵不断。”
“确实如此。”皇上稍稍叹了口气:“如今潞国公夫妇也走了,寡人身边能说点知心话的好友又少一个了。”这时他脑内不禁浮现出昔日少年时与友人一起的事…
皇后笑道:“得空的时候,臣妾可陪陛下一同去青州探望他们两口子。听说青州的风景不输连州。”
“连州…皇考的陵墓也在那儿…”皇上柔情似水地看着皇后,细声道:“待以后黄儿接了这皇位后,寡人就带着梓潼一起到连州的皇家园林去安享晚年,您说可好?”
皇后双手握着皇上的手,有着说不出的幸福,只能欣喜地吐出两个字:“极好!”
皇上侧眼看着身边的韩招,淡淡道:“厨房那边怎么还没好?太慢了,你与你的徒弟也一同去帮忙吧。顺道,叫郑清河去接堇玥回宫里来吧。”
“奴才遵旨。”
说着,韩招拉着周新阳走了出去。
周新阳细声问:“师父,徒儿有一事不明,方才陛下与娘娘一直说的那个…他…到底是何人,陛下怎么要一次次为他收拾烂摊子。”
韩招瞪了他一眼:“主子允你听到那些话,是把你当自己人看。可没允你随便问,更不许你到处说。这些话,你要学会吞下去,然后烂在肚子里!”
“徒儿明白。”
韩招无奈地摇了摇头:“还不去?”
“去哪儿?”
“你以为陛下让你跟我出来还真为着那顿饭?陛下明白你这小子藏的什么心思,现在可是给你机会!难道你不要去瞧瞧你那个丫头吗?”
“要要!!!”周新阳马上明白了,忙向他鞠躬:“多谢陛下,多谢师父!”
说完,他便一溜烟地跑向内院。
看着他这兴奋劲,韩招笑着摇了摇头,向前面走去。
***
周新阳走到一个房间的床边,瞧着里面的人轻声喊道:“丽-儿-姑-娘!”
丽儿坐在床上,见到周新阳那张笑脸,就没心情了:“这个时辰你跑来我这做什么?你不是应该要侍奉你家主子吗?”
周新阳看里头没有其他人在,便摄手摄脚地走进去,来到她床边:“是陛下允我过来看你的!太医怎么说?你的腰无碍吧?”
“嗯,也不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