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不用揉了,我好多了。”丽儿拨开他的手,然后用双手挪着身子往墙边靠着坐:“咱们还是想想怎么上去吧。”
周新阳当然也跟着坐到她身边:“看这里的土都是湿湿的,应该是新挖的。在宫里挖个坑,肯定是某个主子的意思,应该是有用的,待会自会有人来救咱们的了。”
“挖这么大一个坑,到底用来做什么用的?该不会是贵妃用来埋尸体的吧?”一想到这里,丽儿就不寒而栗。
周新阳笑道:“呵呵,丽儿姑娘这想法还挺大胆的!不过就算贵妃娘娘要埋人,也无需挖这么大一个坑,更不可能埋在御花园的路上吧。”
“说是这么说,可谁不知贵妃她这么多年做了多少孽。你也最好还是别再为她办事了。”丽儿特意凑近他耳边,悄声道:“我与你说,那个徐氏,也就是被王泓休了的妻子…”
“死了,就在王泓被判了刑的当天…”周新阳很淡然地接了她的话。
丽儿愕然地看着他:“你…知道?我也是从柳公公派出去探听消息的人回来禀报才知道的。你是怎么…该不会是你做的吧?”
“我才没那个胆呢!”周新阳轻笑道:“那日我本是想去大牢那边捞点生意,偏被我碰见戚太师府上的下人带着徐氏三母子出郊外了,我好奇就跟着。就在郊外的树林里,他们把徐氏杀了。”
“老天爷…”突然丽儿很大礼地捶打他:“既然你都瞧见了,怎么就不去告官?”
周新阳就随她打,自己无奈道:“告官有用的话就不会有我们这种明里暗里替人办事的小人存在了。如今徐氏没身份没地位,戚太师肯定知道这种人死了也不会有人追究。把她的脸刮花扔到河里,就成了悬案了。他们就安枕无忧。我跑去告官,无凭无据,谁信。”
丽儿更火了:“你真窝囊啊,你不是在皇上身边伺候的吗,直接跟皇上告呀!”
“我一个无官无品的小内侍,状告当朝太师,贵妃娘娘的父亲,我这不是找死吗?没有任何证据,告不了,还惹一身骚!我说丽儿姑娘,我亲眼看到的这事,你可要给我保密,否则真要马上到阎罗殿报道了。”
丽儿没再打了,抱着自己的双膝:“行了!我当然知道你没那本事,我也只不过想发泄一下罢了。像我们这种宫人,就算背后再有多厉害的主子,可!唉,那她的两个孩子呢?也被杀了吗?”
“没。”周新阳摇了摇头:“那两个孩子命大,被个蒙面人救走了。”
“蒙面人?是谁?”阿丽追问。
周新阳看着丽儿那天真的俏脸,苦笑道:“都说了是蒙面的,我哪会知道是谁来着。总而言之,两个小孩没死,戚家肯定不会放过,如今应该派了人在外面到处找了。看在丽儿姑娘的份上我才把这天大的消息说与你听,这于皇后而言,绝对有用。”
“确实是…”丽儿点了点头,然后侧头看着周新阳,有点奇怪道:“不过…为什么你就这么信我?这可是关乎戚家存亡,你怎敢告诉我?”
“因为你是我这一生最重要的人,我当然信你。”
“又油腔滑调的!”丽儿无奈地笑了笑:“其实我一直不明白,这儿漂亮的宫女多得是,为何你偏偏喜欢粘着我?而我还经常骂你,踢你,打你,可你就是死缠不放,究竟为何呢?”
周新阳头靠着墙,叹了口气,定睛看着她:“这不就是缘分嘛!”
丽儿瞪着他:“说正经的!”
“我说的是真的!就是缘分!”周新阳仰望着头上那片圆圆的蓝天,回忆着:“我也不太记得几岁了,只记得那时自己还小,而我的家人都被斩了,只有我被父亲的一位故友救了下来。记得当初他把我带进宫当内侍的时候,我经常被其他小内侍欺负,天天吃不饱饭,也睡不好觉,日子过得连条狗都不如。我那时就想,还不如与我家人一同上西天来得痛快,于是半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