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鹄照旧摆出糊涂的天真脸孔道:“是这样的吗?可为何朝廷颁布在来年的春闱允许拥有良籍的百姓去参加科举呢?我听说这还是太子提议的,目的是为了广纳贤才,为朝廷效力。现在已经通报全国各地去了,这不正说明皇上是认同不少的百姓是有德有才之人吗?那弟妹还说那样的话,岂不是……”突然她故意压低声音:“岂非是逆旨吗?被传到皇上耳边,可是不得了了……”
陆氏一下被震住了,她没想到这个羌国公主随便一说就把自己盖上了罪名,还一下子就得罪了皇上与太子来。她用余光瞄了旁边的人一眼,见到太子妃神情自若,并无任何愠色,她方松了口气。
陆氏想起夏乾月跟自己说过这王妃的口齿颇是伶俐,若自己跟她死撑,可不会有好果子,便马上改口道:“二皇嫂何必较真,我方才那样说也只是怕三皇嫂在外头住久了,被什么不良之风影响了而已,始终很多市井流氓会趁机来与达官贵人攀亲。三皇嫂向来耳子软,容易受人蛊惑。我作为妹子,提醒提醒嫂子,也是应该的。”
“嫂子……妹子……”小鹄一边嘴角一下上扬,可依旧是懵懂的语气道:“四弟妹也称三弟妹为嫂子,自己是妹子……不是太随意吗?不是不够规矩吗?”
陆氏没想到小鹄还这么扯着不放,只好挤出点笑意道:“咱们都是一家人,何须计较这些礼节呢?这么说着,不是更亲切吗?”
小鹄的嘴角得意地往上抽了一下,可说话强调依旧像个孩子般懵懂:“是……吗?可咱们还是皇室的人,不是应该要分清楚皇子妃王妃这些称谓比较妥当吗?”
陆氏本以为黛月这个带刺的家伙走了后,自己日子是会轻松不少,只没想到这个外族来的公主居然也这般难缠。
她现在死咬着自己不放到底意欲何为?陆氏想不明白,可还是要把王妃这个火药罐子给彻底解决掉才行:“那都是外头人的事了。不管三皇嫂是叫皇子妃还是叫王妃,始终还是我的嫂子,是我的长辈,这可是铁般的事实……”
“四弟妹能懂这个理,那肯定也会做这个事吧!”小鹄顿时向文靖茹递了个手,也换了个很认真的语调对陆氏说:“你现在是否该向你的长辈道个歉呢?”
这下永阳郡主算是明白这位王妃的用意了,原来她就是要让陆氏向自己女儿道歉,她当然支持王妃这么做了,忍不住就乐得眉开眼笑起来。
千紫丹淡定地喝着自己的茶,完全没看小鹄演的这把戏,心里早就料到她耍的这种花招,不看不听也能猜到此结果。这两年里,千紫单何尝不是像文靖茹一样顾着自己的颜面而忍让着陆氏那官家小姐的脾气呢?齐家这个姑娘的是无知而说出那样的话,可陆氏却是刻意而为之,千紫丹是最讨厌这种人。若非自己有多年的修为而积下来的深厚道行撑着,她早就忍不住要扯破脸去批陆氏一顿了。
此刻正好有小鹄这个爱多管闲事的人出了头,千紫丹正好解了气,当然,她是不会宣之于脸上的。
完颜玉真用团扇掩住半脸,刻意挡住她脸上的窃笑别让旁人瞧见了。而齐梦柔都搞不清楚状况,只能细声问:“为何说着说着……就要陆家姐姐去道歉呢?”
陆氏坐在那里哑忍着,脸色很是难看。
小鹄直接靠着椅背,翘起了二郎腿,冷冷地瞧着陆氏,对齐梦柔答道:“齐家姑娘,你可是要嫁入皇室的人,那大家迟早也是妯娌,那么我也想请你也好好记住:‘兄道友,弟道恭,兄弟睦,孝在中,财物轻,怨何生,言语忍,忿自泯,或饮食,或坐走,长者先,幼者后……’后面我不再念下去,想必你们也懂什么意思。论岁数,论辈分,四弟妹与齐家姑娘都比咱们小,属晚辈。你们喊了咱们一声嫂,一声姐,那我们也是当你们是妹妹看待。难得大家聚到一块,本应高高兴兴吃个茶,聊点女儿家常,彼此间有最起码的尊重,那大伙也不会闹得不愉快。可你,四弟妹,非得多嘴惹事!那我这个做二嫂的也不跟你客气了。做晚辈的,就应该对长辈做出个尊敬的模样来,而非鄙视,更非侮辱。方才四弟妹对自己的嫂子出言不逊,不分长幼尊卑,实属不敬之罪,可咱们妯娌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