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帖子随手放在茶几上,直接瘫坐在椅子上,一副很累的样子。
“这里的人,礼数就是特别多,没办法。”炎月也无奈地坐了下来:“而玄月,可是我们众兄弟中最性情温和的,从前我每回出了什么乱子,都是他帮我在父皇母后面前做盾子。所以他的乔迁之喜,我这做兄长的怎么也要去捧个场才对的。”
小鹄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她有气无力地嘟囔道:“应酬……着实累人!”
这时芙蓉给王爷王妃端来了茶水。
小鹄接过茶,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然后才问:“芙蓉,你怎么不先换身衣裳才做活呢?”
芙蓉傻笑道:“刚回来,大家都在厨房忙着做晚膳,就奴婢一个得闲,奴婢就想着先来伺候王爷与娘娘……而且……奴婢有件事,想与娘娘说……”
小鹄见她神色有点不妥,疑惑道:“什么事?”
芙蓉踌躇半会才道:“今日英国公与叔叔都说,我父母是在战场上被辽人杀死的……其实……我觉得……杀我父母的可能不是辽人……”
炎月听她这么一说,与小鹄一样惊讶,却保持沉默,只让小鹄去问:“此话……怎说?”
芙蓉双手扯着衣服的一角,有点紧张,好一会她才道:“因为……我记得……我养父好像曾与我说过,当年……当年他们站在羌国边境城墙上远远看到……看到辽国君主与一个大夏的士兵在对打,当时明明没见到有女人介入那两人的争斗中。不过……不过他们是亲眼看到辽国君主是先倒下的。他说他们当时不确定那个是不是辽国君主,所以才带着几个人一同悄悄靠近战场。只是待他们接近之时,那个大夏士兵站在完颜烈的身旁,手执的长剑正在滴血,而在他身后几步的草丛旁正躺着个奄奄一息的妇人和已经断气的男人。他们可能就是我的父母。因为妇人穿着是黑色的普通服饰,没有盘发,所以他们根本不知道她属于哪一国,继而也不肯定我到底是哪国人。之后那个士兵突然发狂似的向天长喊一声后便狂奔起来。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而养父就在草丛捡到了我。”
小鹄惊得一时发青一时发白,嘀咕着:“你是说……有可能是……那个大夏的士兵……”
芙蓉点了一下头,又摇了头,语气不确定道:“其实,奴婢……也不清楚,这些都是听我养父说的,他还跟我说了一句:‘我生母也许非羌国人,而杀我父母的也未必是辽人,大夏人更不一定是完全无罪。’我没法完全理解他的意思,不过我就想,也许我父母之死不一定与辽人有关。奴婢想着王爷与娘娘都是聪明人,或许能帮我想到点什么来。”
“大夏士兵……”炎月摸着下巴,喃喃重复着这句。
“这个嘛……让我们好好想想吧。”小鹄想了一会,勉强微笑道:“你今日应该也累了,先回你屋里换身衣裳,洗把脸,好歇会,待会吃饭吧。”
芙蓉把憋了半天的话说出来后心情也松快了不少,笑着向小鹄点了点头后便回自己屋里了。
小鹄站起来,一下拉着炎月的手便急急往他们的闺房走去。
炎月不明白她到底怎么回事,不过故意嬉皮笑脸地道:“娘子这么心急呀,天都还没全黑呢。”
小鹄没理他,拉着他回房里后,把门关上,然后走到柜子前,翻出个小盒子来,从里面取出一块白玉放在炎月的面前:“这个,是之前吉娜公主托我交给芙蓉的。”
炎月接过白玉端详了一会,有短短的一霎他露出了一丝丝的惊恐,随即镇静地问:“吉娜公主有说是怎么捡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