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太师喝了口茶,淡淡问道:“三姑娘睡下了吗?”
那丫鬟福了个身子道:“回老爷,三姑娘哭闹了一整天,刚刚累了,已经睡下了。”
“那就好,你下去吧。”戚太师甩了甩手,那丫鬟退了下去。
见书房内就只有何生一人在,戚太师这才重重叹了口气道:“自从二皇子与他的王妃来了后,咱们就处处碰壁。原本想着借媚儿来嫁入白家,咱们之后就多一条财路,可真没想到这王妃竟这般口齿伶俐,才几句就连皇上都倒向了她。这婚事,算是完了。”
这个何生正正就是那位刑部尚书何大人,他也是戚太师的门生之一。今日散朝后,他就来到太师府见太师。不过一整天下来,他就只听到戚明媚在府内哭喊发飙的狂劲,到了吃完晚饭,她都还没折腾完。直到刚才她睡下后,太师府才真正安静下来。
何生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缓缓道:“婚事没了事小,可得失了皇上连累了贵妃娘娘事大。”
“你意思是……因为皇后吗?”戚太师有点紧张:“应该不至于吧……贵妃与皇后不和也不是一两日的事,在后宫当着陛下的面吵闹更非这一回,陛下又怎会因为这种事而迁怒贵妃呢?而且,今日见陛下也无多言什么……”
何生摇了摇头道:“经过今日,恩师没发现不妥吗?那柳儿顶多就是伺候过皇后的婢女,陛下怎会为了区区一个婢女的婚事而惹得贵妃不高兴呢?而且最后陛下还说会给她准备一份厚厚的贺礼,这完全不像一个君主的做派。不管什么原因,陛下心里明显是偏向这个丫头的,下官就担心因为贵妃这般与她抢夫婿令陛下不快,可能要被冷着好几日了。”
“这可怎么办……”戚太师早早从贵妃那边知道了柳儿的事,也明白皇上偏袒这丫头的原因,不过他不能把真相道出,毕竟对他们毫无益处。可又觉得何生说得极对,他不禁脸色发青,忧心道:“若贵妃失宠,咱们可也没好日子过的。”
何生却不慌不忙道:“下官以为这也非什么大事,只要贵妃能静静熬过这几日,之后再找准时机把陛下的心收回来,便万事大吉了。”
听他这么一说,戚太师才稍稍松了口气。
这个何生虽没王泓那般嘴甜,也没他鬼点子多,可却行事谨慎,对眼前局势分析相当准确,所以在戚太是眼里,这个何生是个可靠之人。
“不过,恩师,”何生皱着眉道:“咱们眼下要先解决另一个火烧眉毛的难题。”
戚太师惊了:“什么难题?”
何生压低声音悄悄道:“昨日有几名百姓一同来到下官衙里说要控告官吏私下放印子钱差点闹出人命一案,还递了状纸。”
不用多说,这里说放印子钱的官吏就是指以戚太师为首的几个污吏。而闹出的命案却是前段时间借了印子钱的书生上吊一事,不过幸好发现得早,命倒是救了回来,可印子钱一事却通了天,周边的百姓便一同来告状了。
戚太师紧慌道:“这事还没传到陛下那儿吧?”
何生淡定道:“恩师放心,还没,幸好是被下官拦住了,可明日后日就难说,这事肯定瞒不了太久。他们若见下官这儿没有任何调查的结果,肯定会继续找其他人上奏朝廷,若被闵太傅知道此事,肯定会彻查到底,恐怕到时候要把恩师也告到陛下跟前去。最近咱们在陛下那儿不怎么得脸,若又闹出一事来,陛下铁定是不放过咱们的。”
何生平时只管着刑部这边赚钱的暗路子,没涉足戚太师的其他范畴,所以没人知晓他跟这档子事是否有关系,戚太师暗叫庆幸这些人是找上他来告状,否则他真是要倒大霉了。
戚太师苦着脸道:“唉,真是祸不单行。这条财路没了也就罢了,就怕性命不保。”
何生提议道:“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人顶了这黑锅。”
“找谁?”
“恩师可以找一个原本就有参与此事而如此却没用的人来。只要这人一力顶了这罪,恩师可就安枕无忧了。”
“你是指……王泓?”戚太师想了一圈,马上就想到王泓了。这几日贵妃就跟自己提过王泓这家伙已经不中用,她都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