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平静地道:“不必了,寡人自然是相信拓跋公主的话。如今搞清楚了柳儿的身份,同时也算是给羌国君王寻回失女,怎么看都是一桩喜事。待寡人遣人代你回羌国郡主送上这好消息吧。”
小鹄变回端庄姿态道:“谢父皇,不过不必劳烦父皇的人了,臣媳之前已经给羌国的父皇母后捎过信。我想不日他们会亲自来中原瞧瞧这嫡亲公主,毕竟她都快要成婚了。”
接着她故意对贵妃笑道:“既然现在大家都知道柳儿是羌国的公主,那么贵妃娘娘是否还认为她是配不上白家公子呢?”
戚贵妃这下完全明白她的意图了,可为时已晚,他们已经掉进她的坑内了。尽管明知她是在撒谎,可有皇后与皇上这样的同谋,戚贵妃心里很明白自己是没胜算的,只好勉强笑道:“怎会呢?柳儿身份如此贵重,怕现在是白家高攀了呢。我家媚儿可是名门出身,很识大体的,既然柳儿姑娘与白公子定亲在先,也不会不通人情地来胡搅蛮缠,也只能让出正室的位置,当个小妾,以后可要柳儿姑娘为本宫这刁蛮的堂妹多多担待一下了。”
什么?做妾?戚明媚如遭了旱天雷一般,脸色煞白,难以置信地看着戚贵妃。
可贵妃只给了她一个眼色,似乎在说:如今是无望了,只能退而求其次,嫁入白家当小妾吧,总比什么都捞不到要好!
而小鹄似乎看出贵妃的心思,暗暗偷笑:现在才懂这样想,太晚了!我就要你堂妹连妾都当不上!
此时,白夜华对能顺利娶上柳儿,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可戚家的问题始终没解决,这戚明媚要嫁来做妾,那日后岂不是家宅不宁吗?这怎么行!
他正要开口推却这纳妾的事,小鹄抢先他一步发了话:“父皇,臣媳还有另一事必须要与父皇言明。”
戚贵妃和戚太师又是一惊:还没说完的吗?
皇上倒是神情自若道:“拓跋氏但说无妨。”
小鹄缓缓道:“其实,臣媳觉得父皇要给戚三姑娘赐婚一事,本不应该与白家扯上干系的。那日,父皇当着文武百官以及外宾使节的面,是答应了给戚三姑娘赐婚,可当时并无说明是赐予哪一家,只是说了是赐个最好的人家。”
皇上想了一会,点点头道:“确是如此,那日寡人是对戚三姑娘说要给她许个最好的人家。”
小鹄继续道:“正因如此,这桩赐婚更不应该把白家扯进来。白家世代为商,家族里从无出过一名朝廷之臣,而白家公子更无考取过任何功名,不管怎么看,也只是满身铜臭的有钱人罢了,又怎算得上是最好的人家呢?父皇要给戚三姑娘选最好的人家,但绝非白家。”
全场鸦雀无声。
皇后只抿嘴一笑,而炎月忍住嘴角的笑意,这两母子尽量都不让自己笑得太明显。
白夜华沉默着,却在衣摆下竖起大拇指来。而杨皓看得差点想拍手,他父亲杨天则是暗暗叫好,英国公弯眉而笑,甄应远只微微点头。
黄月静静站在朝堂上,面容淡定,可双目却一直盯着夏炎月看,不时透出令人捉摸不透的寒意:二皇弟,看来你的福气很不错!
也在朝堂上的忠勇侯袁长风也以同样复杂的目光盯着夏炎月,一直为内心那没法梳理畅顺的思绪而忧愁不已,所以他根本没去留意这场赐婚的戏。
这时戚贵妃愣住了,戚太师僵在那儿,王泓更是哑口无言,他们都没想到这个王妃还有此一招。
见大伯与堂姐都没反应,戚明媚急了,忙亲自为自己说道:“王妃娘娘,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当时……当时我是对陛下说明了,我是有心上人的。因为陛下要许我最好的人家,自然是我心属之人的门户,若是赐我的非白家,而是其他我不喜欢的人家,那我干嘛还嫁呀。”
“原来戚三姑娘也觉得自己不喜欢,是不能嫁的哦。”
戚明媚斩钉截铁道:“这是当然的!”
“我记得方才贵妃娘娘说过,天子的赐婚,就应该是嫁过去当妻,而非当妾的。”小鹄露出一脸的为难:“可如今白公子与柳儿的婚事已经坐实了,白家也无了正妻之位,若父皇还继续赐婚,那三姑娘岂非真要成为白家小妾不成?那这赐婚不就误了戚三姑娘的终生吗?这可是违背了父皇赐婚的初衷呀……所以嘛,白家已非好人家之选,这赐婚也显得毫无意义,还请父皇为戚三姑娘另觅佳婿吧。”
“拓跋氏言之有理。&r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