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金蝉脱壳?白夜华那颀长的身躯猛地挡在她面前,免得她又跑走。
突然被逼近距离直面白公子,柳儿吓得一下往后退了几步,直接靠到后面的梧桐树下。
白夜向她走近一步,重复问:“你为什么不愿意嫁我?你……心里有人难不成?”
柳儿一惊,抬头看着他,使劲摇着头道:“不……不是的……我……没……”
白夜华又向他走近一步:“那是为什么?”
柳儿静静站在树下,低头不语。
白夜华继续往前走了一步,默默等着她的答案。
晨风微微拂过,树上的梧桐叶随风飘落。
柳儿定睛看着地上的片片枯叶,良久,方开口,声音温婉而细微,可白夜华可却听得很清楚:“我……只是个婢女,卑微,低贱,根本配不上公子如此显贵之人。更何况,白家怎么说也是大户人家,我……我怕嫁过去后也管不好那么大一个家子……”
白夜华又向前踏了一步,可柳儿依旧低着头,并没发现他们之间只隔着一步的距离而已。
白夜华抬头看了一眼树上片片枯黄的叶子,然后低头凝望着柳儿。
一抹晨光映入大院,落在白夜华那温柔如水的笑脸上,如沐春风。
“我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喜欢盯着你看。记得头一回见到你的时候是在丁家后院,你在送贺礼。”白夜华轻声对柳儿说着他的心底话:“那时就觉得你好看,你敞亮,而且你很端庄大方,让人看着心里舒畅,精神,就如是带给人希望的仙女一样。第二回见你,是你与你家主子一同来到我家里。那时我觉得你依旧亮眼。你知道吗?那日你们走了后,我娘不断在我耳边夸赞你是长得如何好看,举止如何优雅,絮絮叨叨地说了几日。换做从前我会嫌她很罗嗦,可这趟我却百听不厌,仿佛她是在夸赞我的所属之物一样,心里很高兴,也很得意。”
听到这里,柳儿轻轻抬起头,一下与他含情脉脉的眼神对上了,这才发现白夜华跟自己靠得如斯近,脸唰地一下红了,本能地背靠到树干上,双眼有点不自在往其他方向看去。
可白夜华完全没理会她,仍目不转睛盯着她,继续说:“之后你为林卫他们来借冰,让我看到了你的善良。而在街上见到元国的贺寿队伍的时候,你表现出的眼光与见识令我佩服。至于出殡那事,你处理很冷静,考量也周全。你送我荷包时,我看出你绣工很不错,而且很有心思,可见你是个心灵手巧的姑娘。一切一切,都令我加深对你的了解。了解得越多,我就越觉得认识到不同的你,不知怎的,我为此满心欢喜。”
柳儿被他的这番话吓得目瞪口呆,整个人僵住了,只能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白夜华觉得她这表情很可爱,身子很自然地贴近她,微笑道:“也不知从何时开始,我脑海总是忆起你的一颦一笑,每日都盼着能遇见你,而见到你后,我的目光总没法移开。对于这样的自己,我曾想过是为什么,却又想不明白。不过,我很清楚,只要你在身边,我就特别舒畅。我不是官宦子弟,更不是皇室宗亲,无须顾及门第之见,家族荣耀。我认定你是良人,就能娶过门,非妾,非通房,你嫁予我,便是我白家的正室原配。白家里里外外,皆由你管。管不下的,还有我这夫君给你撑着。你只要记住,人前人后,你都是我白夜华大红花轿,名门正娶来的白家夫人,你将会拥有自己的风光与体面,我绝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他的肺腑表白,字字清晰,掷地有声,同时充满了柔情蜜意,令柳儿萌起的花季少女心悸动不已,面对这个男人一时语塞。可此刻她脸上已经没了方才的羞涩,倒是多了份喜悦,一双水灵灵的明眸直接对上白夜华真挚而热情的目光,透着满满的希望与期待。
白夜华见她始终不回话,原本自信的心开始有点忐忑不安起来,带着试探的语气再次问她:“柳儿姑娘,你愿意……嫁我为妻吗?”
柳儿直直地看着他,陡然露出嫣然一笑,可谓倾国倾城,令白夜华看得出了神。
柳儿微微点了点头,婉婉道:“公子今日不是来下聘的吗?只是太突然,我还来不及准备回礼,而且公子的聘礼看似十分厚重,恐怕我也没法回以同等体面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