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卫直接道:“周大人,你不如开门见山吧。”
周新阳记得他叫林卫,笑着道:“林兄弟够爽快,那我就不拐弯抹角了。你们知道一些犯了大错的朝廷命官,重则砍头,轻则流放。而这些犯人,为了在流放的过程中能活下命来,通常都会找人来帮忙打点照顾,为了避嫌,一般都是由他们的家人绕圈去找相熟的宫人来安排找狱卒帮忙,待到了流放之地好安置犯人,少则几十两,多则几百两,可是不错的差事。我听说了,这东城监狱日后押送流放囚犯的苦差就落在你们手上了。我说这真是个合作的好时机!”
林卫直接问中要点:“押送流放犯的又不止我们二人,为什么你要找我们?”
大山握紧拳头,粗声粗气地道:“就是嘛!可别忘了,你与俺们是有仇的,上回冰窖的那笔帐俺家都还没跟你算呢!这趟该不会又是变着什么法子来整我们吧!”
周新阳忙摇头摆手:“不不不!怎么这么说呢?上回我乃听命行事,也非我所愿。而这趟,我是真要找人一起好好赚钱而已。这里的旧人都是听令于上头的大人们,而那些大人回回什么都不用干便能捞得最大份,我们这些跑来跑去的就只赚蝇头小利,不是很不公平吗?所以我就决定找你俩,因为你们是新来的,他们才不会轻易让其他人来分薄了他们的那份,所以你们是不受他们青睐的,所以之后你们干什么,他们也不会管。而我就负责给你们拉生意来,届时咱们就三人平分,可好?”
林卫毫无兴趣地低头继续看住,淡然道:“说是平分,可收钱的人是你,最后你说收了多少就是多少,我们怎么知道真是平分了?”
可是大山对他这“生意”却有点心痒痒的,因为这个娘娘腔说得确实没错,他们在这里一没人脉,二没门路,想多捞油水也是不可能。不过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经过上次的事,大山也开始凡事多了个心,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便道:“短人说得对!到时若你这娘娘腔私下了吞多了,俺们不是亏大了吗?”
周新阳很诚恳地道:“哟,怎么会呢?合作说的是个信字嘛。而且你们负责押送犯人的时候,偶尔也会有家人来相送,他们铁定会额外塞你们些银钱做打点,这样你们不也多收一份吗?我也不会问你们要呀!”
“这么说……也有道理。”大山点了点头。
林卫看着他:“大山兄,你该不会是想与他做吧?”
大山拉过林卫,搭着他肩膀,窃窃私语道:“其实押送犯人本就是应该做的事,能顺带赚点钱,何乐而不为?”
林卫皱着眉道:“可若被上头的大人知道我们绕过他们私下这么做,准会出问题的。”
“小心点就是。更何况这趟子事,负责接钱的又不是咱们,而是这个娘娘腔,若真出问题,就不责任都推到他身上就是,我们又没亏的。”
“可……可是……”
“没关系啦,”大山笑嘻嘻道:“你想一下,被流放的那些犯人本就可怜,我们也当是受他们家人之托去照顾一番罢了,也算是为自己积福嘛!不管怎么看,这都是利人利己的美食!”
这大山也只有在有利可图的时候才能说得这么有道理。林卫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过想想也觉得没啥大问题,只是最大的问题是周新阳,毕竟根本不了解这人的本性是如何,目前只知道他是个唯利是图的小人。
林卫对周新阳道:“合作可以,但咱们必须要立字为据,免得日后有什么银钱上说不清的时候而发生什么口角就麻烦了。”
周新阳轻笑了一下:就知道这矮个子脑子特别灵光,没想到办事也这么谨慎。也罢了,谁叫自己找上他们来合作呢?除了因为刚刚自己说的那些原因外,其实他自己也想不通为何非要选这两个顶心顶肺的小子来帮自己。也许是因为自己都是而冠之年,为了在二十五之前实现自己心中的梦想,他必须尽快赚多点钱才行。也许是因为那日见到大山接住掉下来的林卫的一瞬,他的心有了久违的暖暖触动:这样的人,或许比王泓之流更值得信任。
于是他点了点头,道:“没问题。”
林卫没想到他居然这么爽快,不知道这家伙会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