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一清早,白夜华糊里糊涂地被传进了皇宫的大殿之上,皇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开口将戚明媚嫁予他为妻。
“陛下!草民……草民”白夜华一时惊了,想了会后,便吐口而出:“草民感谢皇上美意,可草民早已定亲。若接了这桩婚事,那恐怕要委屈戚家三姑娘当妾室了。”
皇上愕然:“定亲了?何时之事?可下聘了?”
他还想着白夜华至今未娶,才想着给他赐下这桩姻缘,万万没想到会从他口中得到这个回答。
白夜华随口应道:“回陛下,就两月前的是,婚事都谈好了,这月草民正准备下聘呢。”
戚太师认为白夜华是在找借口搪塞,嗤笑一声道:“没下聘,不就还没成事吗?直接推了那边的就得了。此刻陛下开了金口给你赐婚,这可是皇恩浩荡,白公子还是赶紧谢恩吧。”
白夜华忙对太师道:“回太师,草民乃一介商贾,我们这些做生意的最讲究的就是诚信,彼此都是一诺千金。若说过的话,定下的约定也可以随便反悔,这般言而无信,我们何来长久的合作?所以望太师见谅,望陛下见谅,那桩婚事确实是板上钉钉了,推不得。”
站在群臣之列的夏炎月不禁隐隐偷笑。
皇上一声不发,只静静盯着白夜华。
戚太师恼了:“白公子,皇上的旨意,你也敢违背吗?”
白夜华跪在地上,低下头道:“草民……草民实难从命,请陛下恕罪。”随即他伏在地上请罪。
闵太傅站出来道:“陛下,臣以为,既然白公子是定亲在先,也不好勉强。若真要白公子同时娶了戚三姑娘,那也只好让她做个偏方,二女共事一夫,是最美满的。”
戚太师何尝不知道闵太傅这么插一脚,是要落他的脸面呢?让自己的侄女当偏方?真是可耻!
王泓这时插话了:“陛下,臣以为,不如让白公子同时娶了两位姑娘做平妻,很多商人也会这样做的,彼此不分大小,和和睦睦,最美满了。”
戚太师瞪了王泓一眼,似乎在说:亏你能说得出平妻这话,我家媚儿要跟普通女子平起平坐?真荒谬。
王泓无奈地递了个眼色:恩师莫怪,这情形可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起码能让戚三姑娘顺利嫁进白家嘛!
皇上开口了:“白公子,你说定亲的姑娘不知是哪一户人家呢?”
白夜华想都不用想,直接道:“回陛下,就是朱雀王爷家中柳儿姑娘。”
顿时,朝堂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全部目光都投到夏炎月身上。
甄应远轻轻摇了摇头:又与二皇子有干系!
英国公则厌烦地暗想:人家既然都定亲了,就别逼着人家娶自己家中的姑娘。
杨皓难以置信地看着白夜华,好歹他们几个从前都是经常一起来吃吃喝喝的酒肉朋友,所以他很清楚,这白夜华与炎月是不相伯仲的,每回说的话都是半真半假,有可能这也是临时胡诌出来的话而已。
炎月自己更是大吃一惊:哇!朝晖兄弟,你这招顺水推舟还真够意外的,起码都先支会我一声嘛!
原来是柳儿!皇上忽地面露笑颜。
虽然他一直没能与自己女儿当面相认,可从前在中宫看到柳儿一天天长大,出落到如今的花容月貌,做为父亲还是很欣喜,他也一直希望柳儿能嫁到一个好男儿。现在白夜华这一说,皇上觉得他的眼光很不错,便问:“炎儿,是有这么回事吗?”
无奈下,炎月硬着头皮站了出来,只好配合白夜华的话来回答了:“父皇,正是。之前白家公子来了华城赴宴便看上了儿臣家中的丫头,与儿臣说了许久。所以趁这趟儿臣在皇都,便准备着下聘之事。”
“原来这样!”皇上微微点了点头。
见皇上没有任何不悦,戚太师急了,便道:“没记错的话,王爷府上那位柳儿姑娘是个婢女吧。白公子,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不是你看中了就得了吧。”
白夜华恭敬回答:“草民双亲早已见过柳儿姑娘,都是很满意,下聘之事也正是他们二老在操办着。”
他这话也不假的,他母亲自从见过柳儿后,总是三不五时地试探自己的口风,并且还想找机会约柳儿来家里吃饭,反正下聘都是迟早的事。不过现在这情形,恐怕回家后,他要马上让母亲去打点下聘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