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来……”阿思想了半晌:“似乎……真没有……”
玉真淡淡道:“这人心机很深沉,叫人难以琢磨。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就是她之前在我面前装得那么和善,纯粹为了自己的颜面。她与其他官眷一样,压根就没把我这个外邦来的公主放在眼里,一切只是做给外人看,博个好名声罢了。而且,秀王也告诉过我,她与那位王爷从前之事。不管过去如何,可她已为有夫之妇,却回回还觊觎着人家有妇之夫,真够不要脸的。亏她还能心安理得地对着自己丈夫,这种人,难道就不虚伪吗?以后咱们还是少与他们往来的好。”反正秀王与忠勇侯也无啥交情,所以玉真根本不在乎。
阿思嘟着嘴道:“公主您说得真是轻松……”
玉真拉着她的手,笑道:“你无非就是舍不得忠勇侯家那小厮经常请你吃的桂花糖嘛?以后我多给你买来吃就是了。我已经晓得他们是在哪儿买的了。”
见秀王妃一语中的,阿思俏皮地向她鞠了躬,笑了笑:“公主最知我心意。谢谢公主!”
玉真敲了敲她额头,然后轻声道:“我们都来这儿那么久,你在这种场合就别总是喊我公主了,也该学着改口叫我秀王妃或者娘娘。看羌国的那位陪嫁丫鬟多懂礼数,上回我都瞧见她在人前完全按照中原的规矩来做,很是得体。”
“那怎么一样呢?人家是羌国来的,我可是辽国来的,辽国儿女都是豪迈不羁,不被任何礼数所以拘束。”阿思笑道:“公主,没关系啦,奴婢只是私下里喊而已。不会有什么失礼的。”
玉真无奈地笑了笑,继续盯着房门,不时有下人来回进出,似乎很忙很紧张。同时,房内不时传来孕妇竭力生产的呼喊声。
“担心吗?”甄夫人缓缓走到她身边坐下。
玉真点了点头:“听声音,似乎很辛苦……”
甄夫人倒是很淡定:“女人生孩子嘛,就是在鬼门关走那么一圈,过了,就好了。”
玉真苦笑道:“不过,这么等着也不容易呢……让人着急……”
甄夫人逗她:“难道……秀王妃想进去瞧瞧?”
玉真忙摆手:“不不!我不行!我怕见血,而且我从未见过妇人生孩子。哪能像朱雀王妃那般胆大!”
甄夫人微微笑道:“她呀,胆子一点都不大。进去前,我分明看到她双手在发抖。若我没猜错,她也和秀王妃您一样,从未亲眼见过妇人生产。她心里肯定害怕极了。”
玉真奇怪道:“那她还进去?”
甄夫人瞄了在门口呆呆等着的闵夫人,微语道:“她若不这样自告奋勇,人家又怎会让步,乖乖让媳妇去生呢?”
秀王妃听得似懂非懂,阿思忙把打听来的关于刚才发生的事在她耳边大致说了一下,她才明白原委,不禁暗暗佩服起小鹄来。
此时杨府的下人带了个老大夫匆匆赶来,进了房里。
快到晌午了,里头还没动静。
有几位官眷已经没耐性了,而且这场面似乎也不会再让戏班开戏了,觉得没啥意思,便向杨老夫人告辞离开了。
而那王夫人倒还储在那里等着,脸上很是忧郁,可心里却在暗笑,等着看她又生出个女娃来。
突然,一声清脆而响亮的婴儿哭喊声传了出来,房外等待的人顿时大喜。
房门开了,甄家的那位嬷嬷抱着襁褓裹着的婴儿走了出来,对迎上来的闵夫人贺喜道:“恭喜老夫人,霍娘子给您生了个哥!”
闵夫人以为自己听错,忙接过婴儿,亲自验证了一下,当看到真是个男丁时,她乐得合不拢嘴,抱着孙子向闵太傅那头疾步走过去,连媳妇一眼都没顾上去瞧了。
因刚才这里一团乱,杨老夫人都没让人去通知在后院的男宾们。此刻人定了,还是个男丁,她马上吩咐下人去把这喜讯通知在后院的闵家公子。
而玉真与甄夫人忙进去看看霍氏如何,听到大夫亲口说大小平安,他们才放宽了心。
这时候的霍氏无力地躺在床上,可还紧紧握住小鹄的手没放,苍白的脸上露出微微一笑:“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