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鹄白了他一眼:“你与皇上之间有什么隔夜仇,我不晓得,可是每回你与皇上对视时,总能感觉到到你们之间有种莫名的压抑感,明显你俩是有不妥了。你绝对是之前跟皇上说了什么无礼的要求,皇上才干脆塞你整个芜洲,还提出那样的条件。一来是克制你,二来也是想磨练你的能耐。”
“娘子总是能把事事看得这么透彻。克制我倒是真的,磨练倒是不可能。”炎月淡笑道:“父皇眼里就只有姓戚的女人,还有我皇兄。他只不过是想让我知本分,皇兄才是将来的一国之君,而我也只不过是他臣子,扫清障碍是我作为臣子的本分。”
小鹄眨巴着双眼看着他:“其实……你会不会对你父皇成见太深了。”
“成见?”炎月露出冷漠一笑。这还是小鹄第一次见他有这样的表情。
炎月淡淡道:“你恐怕在其他人那里听过我小时候被刺客追杀一事吧。”
小鹄默默点了点头。
炎月挺住脚步,凑到她耳边道:“派刺客来杀我的正是我的父皇。”
小鹄整个人僵住了:“这……怎么可能?”
炎月继续拉着她的手,缓缓向前:“娘子,世事往往不是你想的那么美好。尤其帝皇之家,为了某种目的,连亲儿也会狠心除掉。”
小鹄轻声问:“俗语道虎毒不食子。皇上不像那么狠心的人。更何况他不是高高在上的天子吗?为何要除掉你?是陛下亲口跟你承认的 ?那你也没问是什么原因吗?”
“什么原因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确那么做了。”炎月想了一会同样轻声道:“记得那时我在书房外听到父皇正与甄大人聊着我遇刺的事。甄大人说记得那刺客的身手和套路是军中的死士。而父皇当时就直言是他派死士去暗杀我的,还说是机密,让甄大人务必保密。”
小鹄惊愕不已,不过还是问:“死士……是干嘛的?”
炎月淡淡为她解释着:“死士,顾名思义,就是冲在前头,为主而死的人。在大夏的军队里,每年都会精挑细选一些孩童,经过严苛特训后,便成为只效忠皇上的死士。不过这些事,你还是知道得越少越好。”
小鹄这下明白为什么炎月会笃定是皇上所为了,不仅有皇上的证词,而且还有死士为这样明显的人证。看来帝皇家就是复杂,并非一句无奈能带过。不过,有一点小鹄是想不明白,如果皇上真要杀炎月,为何如今炎月还活着?皇上要杀一个人,特别是个孩子,能有那么难吗?怎么想也觉得很不合理。
炎月见她一脸迷惘和担忧,笑道:“我真不该与娘子说这些,令娘子为我担心了。其实也不是什么太严重的问题。我好歹还有个母后,母后是不会让父皇随随便便杀了我的。而且,我压根就不在意父皇一直忌惮我什么,只要他表面上还当我是儿子,而我向他求我想要的,他能给我,我自然会做好臣子的本分。”他本意是求到陆城后就可以大干一场,如今却要来了整个芜洲,他想偷懒也不行了。不过也罢了,反正也是在计划之内。
小鹄突然认真道:“我听翊王说过,你当时向陛下讨赏,是要有任命华城官吏之权。且不说你这做法是有多鲁莽,就是你那要自己选贤能之仕当地方官的想法也太胆大了。一个不慎,就要把全朝廷的文臣武将全得罪干净了,以后你在官场上的日子还怎么过?有时我真发现你是特别喜欢乱来的。就不能再谨慎点吗?”
炎月用手指摸了一下小鹄微皱的眉头,依旧轻松笑道:“怎么我觉得你说的话很像母后?我到底娶了个妻子还是娶了个老妈?”
小鹄拨开他的手,严肃道:“人家可是很认真地与你说话,你就不能正正经经地听一次吗?你若下次再这么胡来,脑袋可能真要搬家了。”
炎月一把抱住她,开心道:“有娘子如此担心我,为夫肯定会听您的!”
后面的芙蓉忙转过身,别过脸,不好意思看着主子们如此亲昵的模样。
“你又这样!这个大街上,拜托你注意点嘛!”小鹄忙推开他,羞羞地低着头,然后挽着他的手臂,边走边说:“其实我也明白你是担心朝廷不知会派什么人来华城,有可能会有姓戚的细作在,所以你才要了这个权,自己决定就最安全。那如今你也有了权,你打算任命谁来当华城的父母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