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那闵太傅评得头头是到:“两岸青山皆是银装素裹,而远江飘扁舟,近处却独有一株盛开的红梅,宛如山上红梅独立在傲雪中遥望广阔大江的美丽之景,且笔法深浅有致,线条粗细适宜,整幅山水图秀丽脱俗,尤其在黑白之间,唯独红梅用上了朱砂点睛,此画瞬间活了起来。有意思,哈哈哈!”
说着说着,他陡然大笑了起来,如发现沧海珍宝一般兴奋。
闵老夫人却不懂什么书画,尽管是名门出身,可她那硬朗的性子向来不喜欢读书,能识得几个字,已是她最高的文化水平了,所以她完全没法理解自家那位干嘛如此兴奋,与其看这么沉闷的书画,还不如看那动感十足的马球赛来的兴奋。
而甄夫人见到王妃的佳作后,也颇为欣赏,只万万没想到这羌国来的姑娘居然在这方面有如斯的修为,随即她扭头看着旁边的甄应远不断点头,嘴里只说出一个字:“妙!”
杨老夫人扯了扯杨天的袖子,细语问:“老爷,其实我看着就是一副普通的山水画,算是不差,可也瞧不出有啥特别,真如闵太傅方才说得那么好吗?”
扬天笑着回答:“闵太傅说的没错。其实这王妃的技法不算太超群,可是她功底扎实,只利用了最基本的画功,再以独特的构图,两种大小的画笔交换使用,做出了意想不到的效果,描绘出傲雪寒梅的坚韧意境,实属难得。”
杨老夫人继续细语道:“这么说来,这位王妃还挺有才气的嘛!”
杨天点了点头。而坐在身后的小杨夫人听到自己婆母的话后,便更加坚定了之前的决心:一定要找王妃谈谈才行!
而完颜玉真激动得拍起了手掌,可夏青珀一手托着腮帮,闷声道:“炎月哥到底娶了个什么人回来?怎么啥玩意她都会?”
玉真耳朵灵得很,听到他的话,便笑着道:“秀王,你们中原不是有句话叫‘真人不露相’吗?”
夏青珀晲了她一眼,心是不爽,可见她看得这么高兴,他一边嘴角微微上翘。
此时的小鹄却皱着眉头,摸着自己的下巴,细细想着:“这里的文人都是那么厚道的吗?见自己一个女子才夸得这么好听吗?可是,现在连闵太傅也给予这么高的评价。闵太傅不像是会说好话敷衍人的。不过……我这画可是在中学时期每年都拿去参赛的,可回回都落选,老师说这太单调了,毫无新意。难道古代人都是因循守旧,缺乏新意,所以才觉得我画得有意思吗?看来这时代国画发展还没到鼎盛时期。”
想到这里,小鹄不禁摇了摇头。
文靖茹见她这样子,笑问:“王妃娘娘,何以摇头呢?难不成是对自己的佳作不满意?要不要另作一副更好的如何?以方才您那双手作画的神技,应该也能很快完成吧。”
还来?不要了吧!小鹄忙苦笑道:“忠勇侯夫人,其实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副画,我摇头,只是觉得自己可能画不出我原本的意境来,所以大家都没说中。只能怪我笔拙了。”
皇上惊愕道:“拓跋氏,那你原本是要表达如何的意境?”
小鹄向皇上福了个礼,解释道:“臣媳想画的是冬去春来的希望。在画中,山上的白雪虽然还未融化,却已有红梅绽放,说明春天近在眼前。远处的一叶扁舟,实非远去,而乃归来之意。绝望中的冰冻终有融化的一日,温暖的春日也会来临,曾离去的归宿之地,终有一天能再返回。人在绝处不能忘记希望,要相信否极便能泰来。”
随即闵太傅站起来向皇上躬身行了个礼,然后又向小鹄恭敬地行了个礼,啧啧称道:“王妃真乃一代才女,老夫深感佩服。”
哇!如此大礼,怎么能受!
小鹄忙回了个屈膝礼,温婉道:“闵太傅这话真是让吾受宠若惊,方才我也只是在大家面前班门弄斧了一番,若在书画上的造诣,我此等黄毛丫头怎与闵太傅、千宰相、杨尚书以及甄尚书相提并论?”
听到提到名字,其他三位君子都站了起来,想她行了个躬身礼,以示谦逊。
皇上看在眼里,忽地以洪亮而有力的声音道:“绝处逢生……否极泰来……说得好!没想到拓跋氏也有这般见地!”
见龙颜大悦,千宰相便趁机站出来道:“陛下所言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