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皇上点名了,小鹄猛地站了起来回答:“臣媳在!”
皇上道:“那么你就即席挥毫一番吧!”
小鹄欲推辞:“可……可是臣媳……画得不好,恐污了陛下的金眼……”
皇上笑道:“这有什么!在场的都是有识之士,你画出来,让他们给你指点一二也好。”
看来没法子了,小鹄只好从了:“那臣媳……就献丑了。”
炎月无奈地看着她,也只好看命数了,到时若真的是献了丑,他再好好安慰她便是了。
而靠着皇后一侧坐着的千氏太子妃亲自给夏黄月斟酒,并给他轻轻扇风。
夏黄月对她如斯镇定有点好奇,便问:“爱妃昨日邀这位王妃来谈了什么?”
太子妃微微笑道:“无外乎就是些妇人家的闲话罢了。”
夏黄月端起酒杯,看着她:“你……跟她从前是认识的?”
太子妃知道瞒不了他,干脆道:“曾有过一面之缘,只没想到她会嫁给咱们的二皇子。”
夏黄月把杯中酒一饮而尽,又问:“那么你觉得她这关能过得去吗?”
太子妃摇了摇头:“这个,妾身还真不清楚……”
千蜜双这话也不假,她确实不清楚,因为她认识小鹄那么久,除了知道她用毛笔写点书法外,还真从来没见过她能毛笔来画什么山水。
而秀王这边,夏青珀晲了身边的玉真一眼,讥笑道:“这回可不像昨日那样,巧言令色地说两句话就能过关的。这王妃的好运气怕也到头了。”
玉真这回倒是淡定了:“秀王可别忘了,这王妃可是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只简单描出一副画来,应该不难的。”
夏青珀脸有愠色:“你这人为何这般天真?仅凭过目不忘就能有超卓的画技吗?随随便便画个来,即便陛下不怪罪,可在外来使节面前如此出丑,也是有失国体。她这趟栽定了!”
“是吗?”玉真露出一抹自信的笑意:“可妾身还是愿意相信她能做到。”从昨日开始,她已经认定小鹄就是个充满奇迹的女人。
而千宰相在羌国下聘时,亲自见过小鹄亲手写下的更贴,字体秀丽端好,所以一早就清楚她是很有内涵与修养的姑娘,所以此刻,他还真想看看她在绘画上是否有另一番惊喜。
甄家那边的人,自从昨日的事后,晓得小鹄是个深藏不漏的人,说不定这下也是有着他们所不知道的一面,便都静静等待,不发一语。
至于王泓,他见戚太师与戚贵妃至今也没发一言,想着他们是不敢再轻易出招,于是自己也保持沉默,按兵不动。
而在另一头,那几位大夏皇子坐到了一块。
夏恒月一手撑着脑袋,正打着瞌睡。
他身边的夏乾月悠悠喝着酒,看着内侍搬来高高的案桌与纸笔,无奈地呢喃:“不是吧,父皇还来真的!看人画画,多无聊,我还想着能马上看到马球赛呢!”
坐在他旁边那一席上的夏玄月皱着眉,悄声提醒他:“四皇弟,这种场合,可别乱说话!”
他们身为皇子,并无官职在身,所以昨日的君臣分食宴就只有担了某些朝廷工作的夏黄月以及已有自己封地的夏炎月两位皇子出席而已。但是今日这场主要是用来款待外国使节的,所以这几个皇子都必须要来。
夏乾月和夏恒月两个最讨厌这种场合,本想着有马球赛,就没那么无聊,可现在又要看人家画画,不禁深深叹了一口气。
三皇子夏玄月倒是对眼前的人和事有感兴趣,他昨日就听说了君臣宴上发生的事,觉得这位皇嫂挺有意思,现在迫不及待地想一睹她的风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