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道:“回公子的话,没有拜帖。”
“没有拜帖,回绝了便是,还要本公子教你怎么做的吗?”
那小厮一脸委屈道:“小人本也是这样做的,可是,那位姑娘一直不依不挠,非要进来见公子。”
白夜华莫名其妙道:“什么姑娘?”
“不就是本姑娘吗!”还没等小厮回话,一位打扮甚为艳丽的年轻姑娘已经走到白夜华的面前,只福了个礼后,很是熟络道:“怎么朝晖哥哥这么快就忘了媚儿了吗?”
“戚明媚?”白夜华突然大惊失色,忙退后了两步,尽量与她保持五步以上的距离。
“朝晖哥哥也真是的,当初突然不辞而别,害的媚儿挂心得很呢,如今千里迢迢来找你,你好歹也表现得兴奋点才是嘛!而且,我都说过了,你我都什么关系了,直接喊我媚儿就好啦,怎还是这么生疏!”说着,戚明媚便要向白夜华走过去。
白夜华忙喊住她:“戚……姑娘,有话站在那儿说就可以了,不必走得太近!还有,请把话说得庄重点,我与你,可无任何关系。”
“这是哪里的话嘛!”戚明媚故作羞涩,很是娇声娇气地道:“你我可曾在花前月下,共在同一屋里睡的。”
此话一出,白夜华吓坏了,这话真说得自己似乎真与她有过什么逾矩之事一般,他猛地望柳儿看去,却瞧见柳儿一脸惊讶,双眼瞪得大大的,显然是信了戚明媚的话,便急了,大声纠正道:“戚明媚,你这话可要说清楚点,在陆城的时候,是你们家的人硬生生把我掳到你府上的,还非要我在你们家住了几日。可那几日,我与你是在同一个屋里,可彼此都是住不同的房间的,我睡我的客房,你谁你的闺房,我俩可是清清白白的。”
说到这里,他忙看了柳儿一眼,见柳儿掩嘴偷笑,看来应该没误会了,他心里松了口气。
戚明媚却依旧羞涩道:“这还不都一样嘛!”
“哪里一样!你别在这里胡说,污我清白!若无其他事,你可请回了!”白夜华即刻下了逐客令。
可戚明媚却不以为然地柔声道:“朝晖哥哥,我迟早也是你的人,无需害羞的嘛!而且,我是迟早要嫁进你们白家的,总要先熟悉熟悉你们府上的情况吧。”
白夜华真是受不了这个戚明媚总是一副自以为是,不听人讲的性子,简直像个疯婆子一般。
此时白老夫人终于看不下去了,一边摇着个扇子,一边由一个老嬷嬷以及一个丫鬟搀扶着缓缓走了过来,用沉稳的语调,淡淡地道:“是谁要嫁进我们家来,怎么没人知会我这老婆子一声呢?”
“这位想必是白老夫人了,”戚明媚忙走上前去,很规矩地福了福礼,殷勤笑道:“媳妇拜见婆婆。”
白老夫人不屑地晲了戚明媚一眼,慢慢坐在旁边的一张石凳上,不紧不慢地道:“上门来拜访,既没发拜帖,又没等通传,就随意跑上别人府上来本就是不合礼数,进来后还一直乱嚷什么‘你的人’,什么‘媳妇’‘婆婆’的,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竟敢如此不知羞耻,果真叫我老婆子开了眼界了。”
平时都听人说白家老夫人是个整天笑面迎人,极为随和的妇人,可这第一回见面,戚明媚一下就被震住了:好厉害的老婆子!可不算什么,做婆婆的都是要给媳妇来个下马威才显得微风,就让让她吧。
戚明媚这般自我安慰一番,然后笑着道:“婆婆教训的是,媳妇以后定当会……”
“住嘴!”白老夫人厉声喝道:“谁是你婆婆!我儿子至今未娶呢,哪来的便宜媳妇?你若是想嫁想得不行了,就去外头找个媒婆给你寻人家去,可别来这里乱认婆家!你若是有正经事来找我家商谈的,就请送上拜帖后,待选个日子再来吧,我们也是无任欢迎的。此下姑娘若无要事,就请回吧,送客!”
随即那名看门的小厮哈腰笑着做出请走的手势道:“姑娘,请。”
戚明媚如被人泼了一盆冷水,整个人都凉凉的,不知如何是好,苦着脸看着白夜华。
可白夜华抱拳鞠躬道:“戚姑娘,不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