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区两块冰,举手之劳,柳儿姑娘无需客气。”
“当然要,我会找王爷帮忙还你的。”
白夜华隐隐笑着,心想:找你家王爷?那不是还得自己贴吗?
“柳儿姑娘,咱们别站在这儿说话了,被人瞧见不好,进去说吧。”
毕竟一男一女在外头这么说话,会惹人闲话,怕有损她姑娘家的清誉。
而柳儿以为会损了白公子的清誉,毕竟人家还是大户人家的公子。
她便随他走进白府的前院。
他们一边走,白夜华一边道:“不过方才柳儿姑娘的话是否有点过了,借冰的可是林卫那小子,为何要你来担下来呢?”
柳儿苦笑道:“冰块何其矜贵,而林卫他们又只是刚刚才当的小卒子,恐怕连月俸都没领到,又身无长物,叫他们怎么还?更何况,是我向公子开口借的冰,所以就我来欠你的好了。”
听着这话,白夜华,嘴角不自觉地往上轻翘:“柳儿姑娘是个很善良的人,叫白某又怎敢向如此心善之人去讨债呢?罢了,就冰块而已,待冬日来临,我再找人去江上拖几块大冰回来便是。小事而已。”
“于公子,这是小事,可于林卫他们来说,这可是天恩。”
白夜华看着她那雪白好看的侧脸,不禁冒出了他意想不到的话:“那么……于柳儿姑娘呢?白某这……算是什么?”
柳儿没深究这话意思,想也不想地笑着回答:“于柳儿来说,白公子就是个殷实的好商人。”
“好商人?”对她的话,白夜华百思不得其解。
“古语说,无商不奸,铜臭商人,所以世人都评议商人乃唯利是图的小人。可刚才,白公子一听咱们是有急事而借冰,也没问咱们太多,二话不说就答应借了,可真没人有公子你这般慷慨的,公子就是个好商人。”
白夜华呢喃着:“好字与奸字,其实写出来还挺相似的……”
柳儿没听清他说什么,笑着:“公子说什么?”
“没……没说什么……不过,林卫到底干嘛那么急要用冰?守冰窖的居然还借冰?”他也觉得自己刚刚什么都不问就借人家,确不像他精明商人的作风,最起码也要知道个用途才好吧,否则人家用做来作奸犯科,自己岂非要受到牵连?
“公子,莫这般张扬。”柳儿做了个小声的手势。
白夜华见她这般鬼祟,心里一惊:呀!莫非真让自己猜中了,真是用来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来?
可见她做这小声的动作,又显得格外可爱。
柳儿向他近一步,压低嗓门,悄声告诉他:“其实是因为某些缘由,他驻守的冰窖少了冰块,若不填上,就要受罚的。所以才这么着急。”
“原来只这样……”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白夜华才稍稍松了口气:幸好不是什么糟心的事,刚才还真害怕自己一时的不理智做出的决定害了自家。不过……为什么自己会这么不理智呢?昨晚睡得很好,早上也吃了早饭,今天日头也不猛烈,没中暑……
当白夜华陷入自我“检讨”中时,二虾和林卫正推着装上大冰块的木板车从后院往前院走了出来。
见状,白夜华忙回过神来,吩咐道:“你们从侧门出去吧。林卫穿着兵服,很碍眼,免得人家以为你这当兵的在我家拉了什么东西走,容易惹麻烦的。”
白家公子这一提醒,林卫才反应过来,确实自己这身打扮是很招人注意的。也没办法,出来得太赶了,也没时间换身衣裳。
于是他们按照白夜华的意思,从侧门离开。
二虾道:“我来拉吧,这里的路我可比你熟,抄小路,没那么多人看到,而且也能更快回到你那个冰窖那儿。”
林卫没想到二虾想得这么周到,很感激道:“太谢谢你了,二虾兄。”
“谢我做什么,我也是替我家公子办事而已。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