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人走。”
小鹄凑近他,悄声道:“去见你嫂子!你不愿意应酬,可我不行,人家可是太子妃,怎么也是比我大吧,推不得,更何况妯娌之间的门面功夫总还是要做的。”
“太子妃?”炎月倒是吃了一惊,从前就没跟这太子妃打过交道,也就谈过两句话,给人感觉却也是很温娴的一位女子,那娘子独自与她见面,应该无大碍,便道:“东宫就在大皇姐与翊王歇下的殿阁旁,我与你一同过去,然后我就去大皇姐那儿坐坐,你与太子妃聊完了就来找我吧。”
小鹄想了想,便点了点头。
于是两人在那名宫女引路下向东宫走去。
皇后半躺在软榻上,闭目养神,听到有人进来,便微微问道:“都走了?”
易嬷嬷刚在正院往外瞧了一下后便回来禀报:“回娘娘,都走了。”
说着,她便走近榻床边为皇后扇凉。
皇后轻轻摆了摆手道:“莫扇了。他们都走了,这里也清净了,本宫的心也安定了,心静则凉。”
易嬷嬷停下手中扇,问道:“娘娘,为何方才不直接让太子与王爷进来坐坐呢?好不容易两位都在……”
皇后依闭着双目,淡淡道:“一个无心而来,另一个是无意而坐,把他俩凑到我这来又有什么意思呢?只徒增厌烦罢了。”
易嬷嬷微微问道:“老奴以为娘娘念着两位皇子同来呢。”
“待他们自个想来的时候,自会来的。”皇后微微睁开双眼,重重叹了口气:“他们俩的性子本就是南辕北辙,从小也不怎么亲近,如今能和和睦睦谈上一两句话已算不错。本宫也不求太多了。当年老国师所占的那一卦,叫本宫心生忧虑至今,真害怕他们两兄弟会有刀枪相向的一日……”
易嬷嬷压低声音道:“娘娘是指那时老国师占得双帝一说?”
皇后微微有起身的动作,易嬷嬷忙搀扶她坐了起来,然后把茶盏端到皇后面前,说道:“其实娘娘也莫愁,都只是占卦算命,命这东西,都说不准的。老国师那时也说过了,世事多变,此一时,彼一时嘛。而且您瞧这么多年过去了,怎么看王爷也无争位之心,所以娘娘您担忧兄弟反目,刀枪相向之事,应该不会发生的。”
皇后接过茶盏,轻呷了一口,柔声道:“话虽如此,可老国师德高望重,他所占的每一卦都是灵得很,所以才那般受先皇的重用。本宫还记得当年,一听到国师说炎儿与黄儿皆乃帝皇之命时,陛下与本宫都是难以置信的:一朝又怎能同时有两位皇帝呢?所以我俩都担心日后会有夺位之争。你知道吗?为人母的,最害怕的一样,非儿子不孝,而是见到儿子相残……”
听着这话,易嬷嬷心里也同样的不安,她也不希望见到那一幕,可还是安慰道:“娘娘,他日的事,谁能说得准呢?没人知道天何时会塌下来。现下顾虑太多也无用,好好看着,好好带着,慢慢指引他们走上正确的路,这才是当下娘娘要做的。”
皇后轻轻握住易嬷嬷的手,宽慰地笑了笑:“嬷嬷说得对。本宫有时候确实是顾虑太多了,既为人母,就应当尽到母亲的责任才是。不过如今,个个都成家了,本宫也要给他们身边那位多操心一番了。”
易嬷嬷笑着道:“既然做得娘娘的媳妇,自然都是不简单的女子。就连老天爷给娘娘安排的那位和亲来的媳妇,老奴瞧着也是挺顺眼的。”
皇后苦笑道:“这位媳妇,看人看事也是挺透彻的,脑子也转得快。就不知有没有扛得下事的能耐了。”
易嬷嬷故意调侃道:“哎哟,老奴还以为娘娘是很看得起她才把金凤华胜赠予她呢,原来还真是拿不出像样的才给她这个哦。”
皇后愣了一下,又无奈地笑道:“你这老滑头,就喜欢在无人时这么戳我一脚。若看不起她,本宫还会给她与太子妃同等的华胜吗?可才第一回见,之后还有大把日子。这人的心嘛,可都要日子久了,才能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