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鹄心里明白得很:这戚贵妃明知道皇上不会在这种场面打儿子的脸,而且也不想与皇帝一下子撕破脸,于是就拿她这个王妃来开刀,什么问题都往这个嫁来的人身上扯,一旦自己罪名落实了,之后再慢慢一桩桩一件件地栽到夏炎月身上来,最后就好把他拉下马了。
不过刚刚一下子认了那么多人,她开始乏了,而自己的夫君却纹丝不动,完全没有要帮自己一把的意思,小鹄也只好自己应付了,便直接说:“回陛下,并无此事,华城粮仓的封条还好好地,里面的米粮更是一粒不差。陛下大可派人过去查看便知真假。”
她觉得这是最稳妥而又最好的回答了,这样就不用再解释太多。
而这皇帝就意思上的点了点头。
那王泓又插一脚了:“也是,陛下只要派人过去查看一下那边的粮仓便明分晓。可无人不知如今那位大夏首富白家的当家白夜华,乃王爷拜了把子的兄弟,若真是开过粮仓,那么这白家兄弟可借着华城丁家大婚之喜派人送贺礼去的时候,趁机把粮食送过去,给王爷补了粮仓。这是绝对有可能的!”
强!这些当官的果然就是当编剧的料子!这样也可扯得出来!
小鹄暗叹政治家的脑袋就是不同凡响的。
而夏炎月也只是暗笑。
而黛月又开始急了,杨翊便按住她的手,可不能让自己大腹便便的老婆再出面了,这回他只好自个出面,站了起来,向皇上躬身福了礼,然后笑着道:“王大人此话是否在无的放矢呢?若能这般做,王爷与王妃大可直接让白公子直接送来救命粮草给难民即可,且华城那边可还是有个丁家富户在,真要找人帮忙,丁家就可以出手了,又何必舍近求远呢?”
王泓一时语塞。
这种时候当然又是戚太师说话了:“对了,那边还有个丁家富户在。老臣听闻王妃与丁家经常来往,而且之前还去参加了丁家大公子的婚宴呢。看来彼此关系很不错。”
王泓马上回神,忙附和:“这么说来,朱雀王府就与商户之间来往甚密,难道是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事?比如说……”
没等他说完,小鹄也能猜到他想说什么了,肯定什么官商勾结,又或者是他有暗中买兵器谋反之类的,反正有多大就扯多大。这可是栽赃行为的一大特色!
此时皇上的脸色很不好看。
小鹄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打起精神来,然后道:“陛下,请允臣媳解释。”
皇上只简单说道:“允。”
“臣媳虽生在羌国,却也晓得‘来而不往非礼也’,更知投桃报李。丁家确是出资帮忙解困,给难民都捐了点干粮和衣物以及被铺,此乃丁家老夫人一番善心,而且也只是捐赠了一部分。至于说到她家大公子喜宴,咱们夫妇俩同去贺喜,并趁机奉上礼物,一来替难民答谢丁家,二来也为顾及礼数,回个礼罢了。臣媳认为这是人之常情。可方才他们所言实在令人惶恐,似乎咱们在礼数上有来有往也是罪过一般。陛下,难道大夏非礼仪之邦吗?”
皇帝无回答,面无表情,可双目发亮,眼角抽搐了一下。
在场官员都啧啧暗叹:这话不差。
此时千宰相站了出来,帮忙说话了:“王妃言之有理,纯粹去个婚宴,礼尚往来,合着民间礼法,更依了先皇与民同乐的仁治之道,老臣认为并无不妥。”
小鹄向宰相微微福了个礼,当是为他此刻的帮口而道谢,然后继续道:“夫礼,天之经也,地之义也,民之行也。天地之经,而民实则之。入乡随俗,以礼待民,臣媳觉着是常理。所谓‘礼多人不怪’,臣媳趁着人家婚宴做个礼,顺便也回个礼,是常情。对了,不止丁家,臣媳还对在座百官也做了回礼。不信,陛下也可一一询问他们,或者直接到他们家看看,当初在我们大婚之上送来贺礼的所有官员,臣媳全都按照中原礼数都安排了回礼,我的礼单上也清楚记录了回的到底是何种礼。”
而皇后看到戚贵妃花容失色,不禁掩嘴一笑。
王泓吓得瞠目结舌:这个蛮族女子居然有如斯口才?
没等到皇上开口问话,秀王妃头一个站了起来,屈膝行礼,道:“启禀陛下,朱雀王妃所言非虚,咱们秀王府上确实在前几日收到王妃的回礼。”
霍咏枝也缓缓站了起来帮着说:“启禀陛下,民妇家中也收到了王妃的回礼。”
太常加的卢夫人一同站起来:“启禀陛下,民妇家中也有。”
既然有人都站出来帮着作证,那也不差自己了,甄夫人也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