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夫人如数家珍一般把那十几个官眷的称谓大致介绍了一通,小鹄也一一记在心上。
只见那位小杨夫人趁机说点奉承话:“闵老夫人,这是哪里的话,怎么也是弄瓦之喜,说不定这回霍娘子就能生出个哥来呢。对了,之前你们家不是纳了两个小妾吗?想必……”
胖胖的杨老夫人用手肘碰了碰她,使了个颜色,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可已经晚了,那闵老夫人眼珠子鼓得大大的,脸色黑沉沉,压住嗓门道:“甭提那两个贱胚子,本以为抬举他们做个小妾,好为咱儿子开枝散叶,可一个没坐稳三个月就落了胎,另一个倒也顺利生产了,可又是个‘破瓦’!真是作孽!”
周遭年轻的官眷都不敢再乱发话了,可心里都跟小鹄有着同样的想法:这简直是冤孽了!注定女儿的命,怕是也无后的了,不认也不行!
此刻就只有那永阳郡主敢说话了:“我的老姐姐,何必为那些贱婢发愁呢?这繁衍子嗣的,啥时候能轮到那些小妾?当然都是正头娘子的活儿。前面的都是前菜,后头来的才是头盘。你家媳妇这趟准能生个哥儿。”
这话一出把闵老夫人逗乐了:“呵呵呵!你呀,一把岁数,都是当祖母的人了,还总与小时那般爱说这种不咸不甜的玩笑话。”
永阳郡主很是认真道:“哟,本郡主说的都是老实话。你瞧人家王夫人,且不说家中一院子的歌妓舞姬,单单是王夫人亲自为王大人纳回来的小妾通房的都有好十几个呢,可瞧几年下来,不就唯有王夫人生下哥儿了吗?这可是天命!下作的东西都得不到上天眷顾的。”
兵部侍郎家的陈夫人也插了话:“永阳郡主这话说得极对,即便那些低贱的东西手段再高,能讨好了家中的老爷,可生不出个哥来,也是无用。这么说来,还是王夫人最得天尊眷顾哦。”
王夫人忙用手中的团扇遮着半脸,轻声道:“哟,瞧你这话说得……”
小鹄这么听着也不禁叹道:“看来却也是这王夫人最有福气咯……”
甄夫人只笑不语,这回倒是邓氏来了话:“娘娘,这里有谁不知这王夫人的手腕可比谁都狠。每个入家门的女子,从丫鬟婢女,到歌妓舞姬,再到同房妾室,通通都经过她的手。”
“经过她的手?什么意思?”
邓氏在她耳边悄悄道:“就是被她灌了红花汤,此生都不能生育。”
小鹄一惊,轻声冒来一句:“那这位王夫人造的孽也确实不少哦,却还能生的出儿子来……”
“这老天的眼睛准是出了毛病。”身旁的芙蓉立即接上了她的话。
甄夫人和邓氏互看了一眼后,都掩嘴而笑。
小鹄忽瞧见一位身穿轻纱绿裙的女子在湖边漫步,身后还跟着个小婢女。
那位太常大人家的卢夫人向那女子走了过去,很熟络的向她打招呼:“秀王妃!您也这么早来了,今日你这么打扮真的很好看。”
“卢夫人……”还没等那秀王妃向她问好,就已经把她拉过来坐下了。
秀王妃面对眼前那么多个官眷,神态很是腼腆,只能不断揉搓着手中帕子,显得很是不自然。
王夫人眯着她那丹凤眼盯着这位秀王妃,礼貌地寒暄了起来:“秀王妃气色很是不错,身体可养好了?”
秀王妃愣了一下,不明她为什么会问起她的身体,只好顺着她的话回答:“身体?我身体……很好……”
王夫人很是优雅地笑道:“那就好,平日里都难得见上秀王妃一面,外头的人都传王妃娘娘是得了什么病才不好出来呢。”
秀王妃还不明白她的意思,以为是寻常的嘘寒问暖的话,便微笑道:“夫人有心了,我身子很好,只是来这里后,都无认识几个人,所以就甚少出门。”
随即那刘夫人不怀好意地笑了笑:“那么,王妃娘娘既然身子那么好,何时会有喜讯?大伙可都等着你与秀王的添丁之喜呢!”
秀王妃呆住了,随即便明白:又是来瞧她笑话的。
她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