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聊天的王爷,便凑到小鹄耳边轻声问:“原来……娘娘知道这事?”
小鹄无奈地摇着头:“我其实什么都不知道,只……只晓得他是有这么一回事。”
吕行首轻笑一声后,叹了口气:“其实奴家也一样什么都不知道,只那么一次听王爷提过而已。奴家更不知王爷等待的那位女子到底是何人,又为何是等不到的。不过……”吕行首用扇子点了点那两个与王爷聊得甚欢的公子哥:“那两位公子曾与奴家说,有可能那女子是永阳郡主的女儿,因为小时候她与王爷感情很好,不过早些年就嫁予城内的忠勇侯府。”
还有这等事……
小鹄想知更多,吕行首看出了她心思,不过也只能笑着道:“不瞒娘娘,虽然外头的人都说奴家是王爷的红颜知己,可谁又知道,王爷每回到奴家那儿,都只是谈民生,谈乱事,谈书经,却甚少牵扯到他的私事上。所以奴家对王爷的事也是知之甚少,怕也无法对娘娘道出更多。可有一事奴家可以跟娘娘坦白,这么多年,王爷与奴家并无一丝越矩。王爷虽看似轻浮,可实质却比许多道貌岸然之人更要守礼,他才是个真君子。娘娘可放心,王爷是真真切切的号夫君。”
小鹄怔怔看着她,毫不避嫌地问道:“吕行首,你……是不是……喜欢王爷?”
哟!这王妃真是异于其他妇人,居然这么大胆问出这样的问题!
吕行首强作镇定,摇着手中扇,似笑非笑道:“喜欢,还是不喜欢,也轮不到奴家这种卑贱之人来说的……”
小鹄直接插了句:“你真觉得自己很卑贱吗?”
天啊!这个王妃怎么回事,尽是突如其来说这种令人费解的话。她这么问,难不成她是想让自己当王爷的妾室或是歌妓?
可一说到卑贱,她真的卑贱吗?只能怪她投胎到舞姬的肚子里,一生出来就是贱籍之人,又怪家中贫寒,连父母死了也无钱殓葬,最终也得卖身到青楼楚馆才得以让父母入土为安。
她真的卑贱吗?在外头许多人都是这样指指点点地说她卑贱,尤其是那些官眷,就更是瞧不起她们了,不管是卖艺,还是卖身,在他们眼里都一样卑贱。
那她真的是卑贱吗?吕行首也曾这么问过自己,可她心里从来没这般认为过,因为,她很清楚,她也只是跟那些良民一样,只为活着而努力,待到还清那笔债,她就要为自己赎身,过上点安稳的日子。就只为实现这么简单的愿望,她就卑贱吗?
“不,”吕行首看着小鹄,坚定地回答:“奴家……不卑贱。即便奴家倾慕王爷,可也不代表奴家就要当人家的小妾。奴家相信自己终有一日也能成为正经人家的良妻,即便是个寻常百姓家,也总比做富户的金丝雀要强百倍。”
听她说得如此肯定,小鹄握着她的手,欣喜道:“吕行首,我很高兴今日能认识到你,你是个好女子。”
吕行首又懵住了:自己不是拒绝她了吗?她怎么还对自己这般好?她当了行首这许多年,从无人说她是个好女子……王妃,是头一个……
而就在王妃与吕行首正谈话之际,在附近另一张桌前坐着一个独饮的男人,正不怀好意地盯着他们看,阴笑着呢喃:“那个就是夏炎月的王妃吗?真没想到会在这儿会遇见……”
而这男人正是王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