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小鹄倒是觉得旁边那座二层高的崭新建筑更像个酒楼,不过正门上的招牌还被红布裹着,明显还有待开张。
炎月完全无视四周人的奇异目光,拉着小鹄径直走进这个如戏院的地方。
在一个伙计引领下,小鹄与夏炎月来到一红木雕花案几前,直接坐在铺好的高级竹席上。
面对这里的灯红酒绿,歌舞升平,香烟缭绕,小鹄有种迷离的虚幻感,仿佛是进到哪个令人醉生梦死的时空,有一种错觉就是在这儿即便做错有违理性礼法只事也无人来追究。
可这里的人却都是规规矩矩的,看戏的看戏,谈天的谈天,吃酒的吃酒,但基本都是双双对对。
小鹄挽着炎月的手臂,轻声问:“这里……不是窑子吧?”
炎月低下头凑近她耳边道:“窑子能有这般气派吗?这里可是个让全国著名的戏班子上的地方。”
“可……我见着来这儿的公子哥儿身边都有女眷啊。不是都说妇人都不会来的吗?”
炎月忍住笑意:“他们身边带的都是城内最有名的行首。”
小鹄猛然抬头看着他:“那我这般跟你进来这儿……天!他们不会误以为我也是干那行当的吧?”果然来不得这种地方,确实是会损名节和名声:“我出来的时候就跟你说了,我换个男装会方便点,你非说不用。”
炎月嘻嘻笑着:“有啥好在意的。这些行首也是有区别的。有的只是卖艺,很清高,甚至有的情操很高,令人赞颂。而有的则是卖……的,你懂的。”
小鹄看着一个个打扮的甚为明艳的行首,不禁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夏炎月的说法。
这时,一位长得特别艳丽妖娆的行首手执蒲扇,迈着婀娜多姿的步伐缓缓而来,她那身淡蓝翠水薄纱裙衬着她云鬓上的紫玉与流苏,更显她娇艳下独有的气质,如仙又如精,惹得在场的男人都对她情不自禁地多看了两眼。
这行首并没打招呼就径自坐在炎月身侧,倒了一碗酒,然后端起来递到炎月面前,对他嫣然一笑:“原来奴家这种卖艺不卖身的烟花女子在王爷心中是这般清高啊!奴家可真是受宠若惊呢!”
炎月礼貌地接过那碗酒,意思地喝了一口,便放到案几上,而身子稍稍向小鹄那边挪了过去,跟那行首保持半个人的空位,然后对着小鹄介绍:“这位是吕行首,是本王从前认识的故友,她精通曲艺,能歌善舞,可是城内数一数二的才女。”
吕行首身子向炎月靠过去,然后用蒲扇掩着她那小嘴,温婉笑道:“那么久没见王爷,王爷的嘴巴还如从前那么会哄奴家开心。”
然后她用余光瞧了瞧小鹄,只见她只是定睛看着自己,没发一语。
于是吕行首笑着道:“这位肯定是王妃了……”她便站起来向她福了个礼,声音有如出谷黄莺一般动听:“王妃妆安。”
吕行首可非一般的青楼女子,她可是见过世面的,对大户人家乃至官宦人家的正主娘子可是再熟悉不过了,大多都是在半沉默半应酬之间,都会先静静观察他们这些坠入风尘的女子到底有多少斤两,如姿色,如谈吐,随后也就开始单刀直入,用酸不溜丢的言辞来奚落与讽刺他们。
所以,对眼前这位王妃,吕行首确定她也不会例外。
见小鹄依旧没说话,炎月便对吕行首笑着说:“本王这王妃日夜都想见识见识这种勾栏瓦舍,更想见识一下行首到底是如何的美女子,所以我就带她来这儿了。”
居然有身份如此尊贵的人对他们这种低贱女子感兴趣,还真是天下奇闻。
吕行首心里颇是难以置信,不过脸上仍然保持那醉倒众生的微笑,缓缓道:“奴家就奇怪,王爷怎会带王妃来这种地方,原来是王妃自个要求来的。看来,王妃是个性情中人呀。”
小鹄终于开口了:“做行首的女子果然都是长得这般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举手投足都是优雅至极。我长得不及他们漂亮,那么人家会不会不把我当行首看待?”
夏炎月点了点她的鼻尖,理所当然道:“我娘子当然漂亮!简直是倾国倾城!”
这回倒是小鹄难以置信了,因为炎月很少当面夸她的,便认真问:&l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