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大夫忙站起来向王爷欠身行礼,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失得不着痕迹,只淡淡婉拒:“谢过王爷,谢过娘娘,可关某还要到别家去看诊,人命比吃饭要重要,就不敢耽搁了,他日二位归来华城,咱们再聚也不迟。”
大夫这职业也确与人命挂钩的,一刻也不能耽搁,彼此都明白这个道理。
可夏炎月却用怀疑的目光盯着他看,心里不悦地念着:“阿康果然说的没错,这关玉章对着我家娘子就会笑,就会说那许多话,我一来了,他就说要走。以前是痞子时他也不这么对我的,可打从知道我是王爷后,他似乎就变得奇奇怪怪了……”
他决定要试探他一下,便堆起笑脸道:“这样啊,那本王送大夫出去吧。”
说着,夏炎月殷勤地送关大夫往外走,而小鹄却一脸狐疑:这痞子怎这般好礼的?
炎月与关大夫走在大院的林荫小道上,客套地闲聊了起来。
炎月先发了话:“关大夫,莫怪本王多嘴,只是关大夫年纪也不小了,且生得一表人才,何以尚未娶妻呢?”
“呵呵,”关大夫温雅地笑了两声,淡然道:“城内的媒婆也曾给关某说过两回,可也都没成事,要不就是人家嫌关某只经营个小医庐无几个钱,养不起妻房,要不就是以为关某这般年纪未娶妻怕是有什么隐疾。”
炎月暗笑:这个关某人真当他是傻子不成?居然拿这样的话来搪塞他。谁不知华城的关大夫年纪不小却还有着潘安之貌,那冷峻的面容更是撩动了城里多少待嫁姑娘的芳心,还敢说人家嫌他!
那媒婆一直想赚他的媒金而给他大力扇了几趟的大葵扇,可他就是没答应,总以自己一穷二白为借口推了人家好多回了。可那媒婆就是战斗力顽强,这回不行就下回再来,只要一日没成家,就还是她发展的潜力客户。可人人都不明白这关大夫怀着怎样的心思而独身至今,是没相中合眼缘的呢,还是说……断袖分桃……
夏炎月自然是不相信第二种说法。
“呵呵,”他也敷衍地笑着:“本王觉得关大夫乃一代的名医,如此孤家寡人地过着怪可惜的,好歹天热要人扇扇凉,天冷要人盖盖被子,也贴心嘛。关大夫若不嫌本王多事,本王就为你做个主,物色个好人家的姑娘吧。”
关玉章忙摆了摆手,无奈道:“王爷见笑了,什么名医,关某也只不过从小跟父亲学了点医术,读过点医书罢了,幸得这里百姓抬爱,才有了个‘大夫’的名儿,在华城给人看看诊,赚个吃饭钱。总比从前流落在外,居无定所的要好。说好听,关某是个能治好人的大夫,说得不中听,就只是个落魄郎中。在此地两年,也还没能落下户籍,将来何去何从,还不得而知,这般身世,也不好连累人家好姑娘了,所以王爷也无需为关某这般费心思了。”
对于关大夫没户籍的问题,夏炎月在接手官衙后查阅当地各百姓户籍时就已经发现了,可他还是故作惊讶:“怎么会这样?上任的大人没给大夫您登人吗?”
关大夫只摇了摇头:“吾本是外头来的,当初的知府大人因关某解决了疫病之事而特许吾留在此处当个挂名的医师,还说按章程办好所有公文后便上到朝廷准与关某一个良籍,待户部审批下来就万事皆休。可至今未果,户部了无音信,怕是无望了。关某也只好以流民之身安于此,过一日算一日吧。”
说话中带着点唏嘘,可炎月听着倒觉得他是拿这话来敷衍而已,变也顺着他的话来继续说:“原来关大夫就因为这事而迟迟不敢成家啊,那不好办,你的户籍,本王可去找户部给你要过来便是。我朝规定在一处居住满一年者方可取得户籍,而大夫在此地也住了两载有余,而且终日为华城百姓奔波治病,可谓殚心竭虑,救了不知多少条人命,此等功绩叫人可敬可佩。大夏国绝对希望有你这般出色之人成为子民。”
“王爷过誉了,在下实不敢当啊。”
“敢当敢当!本王做你的担保,不日便能与你一份良籍。不过为了更好地为关大夫谋取福利,本王还是想多了解一下关大夫来华城之前的种种经历,譬如说您出身何地?您家父也是大夫吗?可有显赫之名?”
关大夫一脸漠然,只讪笑着:“关某三代皆为流民,家父也只是一介江湖郎中,哪里有什么显赫不显赫的,乱世中也只求一口饱饭,饿不死已经是万幸了。”
炎月皱了皱眉,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