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正厅里,一位星眉剑目的翩翩公子彬彬有礼地向坐在正堂上的甄月蓉作揖行礼:“嫂嫂妆安。”
见面前男子气度不凡,双目囧囧有神,甄月蓉喜道:“想必这是三弟安逸吧!都自家人,何必多礼,千里迢迢归家中,赶紧坐下歇歇吧。”
丁安逸把衣摆潇洒地甩到身后,然后坐在旁椅上,道:“嫂子好眼力,一看便猜中了。”
甄月蓉问:“怎么只有你一人?”
安逸爽快回答:“怎会?我是次乃与西土翊王一同回城的。”
坐在甄月蓉身旁的丁安业颇为惊讶:“翊王?三弟怎会攀上如此高贵之人?”
安逸吃了口茶,不慌不忙地道:“我上回不是在信中提过,这趟会给你们一个惊喜吗?说的就是他。我与西土百姓共同炼制出独有的香油,得到西土贵族的青睐,翊王当下便让咱们丁家做了这西土的香油买卖。翊王知道我要归家后,就说要来咱家拜访,顺道他也要来找人……”
忽然,一把尖锐而娇媚万分的女声传来:“哟!三叔真的回来了!数月不见,还是那般精神。”
丁安逸吓了一跳,只见贾迎迎如往昔一身红妆媚相地走了进来,身姿袅娜动人。她礼貌地跟丁安逸招呼着,然后摇着团扇直接坐在侧旁,完全没理会甄氏这主母沉沉的脸色。
本来三公子回家,她一个小嫂子来不来招呼都无所谓。可一听三公子身边来了个有身份有地位的稀罕贵客,她可不能不来瞧瞧,方才一到正厅门口听到原来是翊王,就算明知甄氏不喜见到她,她也要厚着脸来凑凑话。
丁安逸向贾氏鞠躬问好,并寒暄了一下。
贾氏心思倒不在他身上,环顾了四周,并无见到有陌生的脸孔在,便借丁老太太的名儿扯了个话:“三叔,原来您上回在信上说的惊喜是翊王啊,老天爷!老太太还以为你……唉!这不是要让她老人家空欢喜了吗?”
丁安逸不明就里:“祖母怎么了?为何空欢喜?我还以为祖母见着我会高兴的。”
贾氏柔声道:“也没什么,您给丁家做了这么大一笔买卖,老太太自然是高兴的。方才您不说翊王同来了吗?现下他人呢?”
安逸马上明白了,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笑道:“一回来,我就带着翊王先到祖母那边请安了,翊王跟祖母似乎很谈得来,此刻人还在那儿。我便先来这见一见大哥和嫂子,叙叙家常。”
“原来在老太太那儿……”贾氏一下没了心情:素来老太太都不让她到那边请安,她连踏进老太太大院的机会都没有,这下更无借口去那边见上翊王的真人。
甄月蓉看到她那失望劲,瞬时明白这妮子的心思了:多半是因为之前在朱雀王府的二主跟前不得脸了,她这下就又想到翊王那边靠了,毕竟翊王也是一方之主,其地位也不比王爷王妃的差。
思及此,甄氏故意笑道:“妹妹,何以一下没话了?你不是盼着三叔回家吗?应该很多要问吧。”
贾氏僵笑了一下:“有姐姐在堂,妹妹又怎可多言?”
甄氏讥笑了一声:“呵呵,这回你倒可知道我在这儿了。”
丁安业马上嗅到火药味了,这两个女人碰上,每回都不会有好话说的,便立刻开口道:“三弟这下回来正好,赶上了七夕佳节,那不如今晚咱们一同去看庙会吧!”
丁安逸猛地拍了一下手掌,兴致上来了:“这主意好啊!到家时还看到静儿在院子里,瞳儿那小子应该还在关大夫那边打下手吧,等他回来一同去。二哥呢?怎么没见着二哥?”
安业微微笑着:“昨儿个安泽去了连城庄园收租去了,顺便整理那边的丁家老宅。开春他就要去接吴家新娘,现下可是急着要把名下的店铺庄子都整理清楚,届时好把一个干净的家当交予他的正妻娘子呢。”
“二哥真决定成婚后搬回老宅那边住吗?”
安逸始终觉得这样是委屈了安泽,毕竟在他们父辈开始就已许多年没回连城老家了,就每两年祭祖时才一家子去一趟。那里可是比华城更偏远的乡下地方。
安业轻叹了一声:“他自个都决定好了……他说,吴家那位姑娘自小体弱多病,又有喘症,华城气候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