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本想好好喝口凉水的阿康只好一手端着个茶碗,走进闹事人群中,把争吵的二人拉开,吼道:“吵什么吵!是要应诏的就乖乖排队,否则都给我滚开,别碍着后面要入伍的人。”
一个十来岁模样的大个子先站了出来说了话:“大哥,你来说说理,地上捡到的东西,自然是归俺家的,对不?”
阿康不解道:“你捡到什么了?”
那小伙子伸出手掌,上面晾着两个铜钱:“就是这,铜钱又无印记,咋晓得是谁,那俺家捡到就是俺的了,问天问地也是这般理。”
阿康点了点头:“就为着两个铜子……既只是捡来的,非偷非抢,就只能是你的了,那有何争?”
那大个子指着眼前一个身量瘦小的矮个子道:“可是这短腿鸟人非说钱是他的,准是见俺家有财运,眼红了,就想来分一杯。”
阿康转过头看着那矮小子,问道:“是不是这样?”
那矮子双手横放胸前,轻笑了一下,不慌不忙地答道:“非也,此两个铜钱乃我方才不慎滚落地上,被大山兄拾了去。”
这叫大山的大个子瞪大了双眼,怒嗔道:“你这短腿鸟人,胡扯啥!这上面又无你名字,你说是就是?空口白话!泼才货,有本事就那出凭证来!”
矮子依旧淡定地说:“那若我能证明这铜钱是我的,大山兄是否归还于我?”
大山就不信他有办法证明,铜钱又不会说话,他还能做什么?便讥笑道:“行啊!俺家说得出来,四匹马都追不到!”
阿康晲着大山,暗忖:这小子胡说什么,是驷马难追吧!
同时他也看着那个矮个子,好奇起来:“你有何凭证?”
矮子笑道:“那我就要先问问大山兄了,你捡起铜钱之前,是否才洗净了双手?”
大山大声道:“是又如何?方才俺家帮家里搬了两缸酱油送人去,双手脏兮兮,就在旁儿那水池洗了一把。”
矮子向阿康伸出自己的双手:“这位大哥,你看我双手是否油腻?我也是刚在丁家厨房宰了猪肉才匆忙赶过来,所以没来得及洗干净。”
阿康点了点头。
矮子继续道:“可否借用你手上的这碗清水?”
阿康便把茶碗递给那他。
矮子双手捧着清水向大山说:“大山兄,请把你手上的铜钱丢放进去。”
大山不明白他搞什么鬼,只能按照他说的那样把铜钱丢进茶碗内。
不一会,清水内浮出点点油滴。
再接着,矮子淘出他自个的一个铜钱也放进了水中,同样浮出油滴。
矮子解释道:“出门前管事发了我这月的例钱,方趁排队的空档,我便拿出来数了一下,铜子上自然就沾着我手上的猪油。那我滑落的两个子儿也是一样有油腻的。”
阿康马上明白个中道理,便宣读判词:“原来如此!那很明显了,那这两个铜钱是这位小哥的。”
矮子便向大山伸出手,笑道:“有劳大山兄帮小弟拾回铜钱。”
大山不服气:“俺家方才也是碰过两缸油,想必手上也是沾上了油污,没洗干净,上面的油滴可能就是俺家的呢!”
闻言,矮子只露出一抹浅笑。
阿康搭着大山的肩膀,拍了拍他的胸口道:“大山是吧!你恐也无进过厨房,谁可曾见过酱油浮在水面的?别撑了,把钱还人家,这就此作罢!快!”
大山嘴里嘟嚷着,却还是不愿意:“你这短腿鸟人,平日话都不说两句,今儿个却这般口齿,俺家今日真是碰了鸟霉气……”
突然大山的头哐啷一声被打了一下,随即一把粗矿的声音在耳边骂道:“兔崽子!叫你来投军,你却来给我闹事!”
大山双手按着脑袋,很委屈地道:“爹,可不是孩儿要闹……”
只见一个皮肤黝黑,满脸皱纹的大叔向他继续骂:“还驳嘴!快点把钱还给人家!”
大山只得乖乖把那两个铜钱还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