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吗？”

    炎月咳嗽了两声，凑到她耳边道：“我的娘娘，自我朝开国以来，都是禁止白丁和商贾科举。”

    小鹄定睛看着他：“为何？白丁就罢了，可商贾人家为何也不许？”

    炎月颇为有耐性地为她作解：“朝廷认为商人心中只有一个利字，不可能真心为国尽忠。当然，有的人徇私舞弊，卖官鬻爵，那就另当别论了。哎，奇怪了，我说娘娘，您怎可不知此理呢？”

    小鹄更加错愕不已：“我为何会知道这种歪理？”

    芙蓉在她耳边细语道：“娘娘，其实在咱们羌国也是有如此规定，因白丁和商贾皆属不入流，是不配入仕的。”

    小鹄愣住了：天，这个到底什么世界啊！

    便追问：“何为入流？何为不入流？”

    “一流天尊二流仙，三流帝王四流官；五流阁老六宰相，七进八举九解元。此乃九流也。出九流之外，即不入流。”

    说此话的正是闻言而来的鲁夫子，只见他手执羽扇，向王妃抱拳作揖。

    芙蓉对他如今这般和颜悦色，倒是意外，因平日他们去鲁家时，鲁夫子都是爱理不理，还出恶言赶他们离开，反正芙蓉眼里，鲁夫子就是个老顽固。

    小鹄起身向他微微屈膝回礼，笑着道：“没想到会在此得到鲁夫子赐教。不过，对于以上九流之说，我却不苟同。”

    鲁夫子笑道：“呵呵，娘娘似乎有自己见解，愿闻其详。”

    小鹄直言道：“一流庄田二流商，三流医药四流工，五流刀笔六流官，七帝八仙九天尊。”

    听到的几人被她此话吓得呆若木鸡，不敢言语。

    芙蓉和阿康高度戒备地环顾着周围，看到大家都沉浸在喜庆热闹中，并没注意到王妃刚才的话，这才稍稍放下了心。

    炎月并没发话，只是静静看着小鹄，嘴角轻轻上翘。

    鲁夫子先是一惊，后问道：“娘娘此言，恐怕是有点本末倒置了！”

    小鹄毫不顾忌地回答：“夫子，晚辈倒想问问，天尊和神仙会给你饭吃吗？天子会给你做衣穿吗？不会。坐在上面的人都只是治理，给予百姓安生之所。可首要的还是要吃得饱，穿得暖。耕种的人可是担起喂饱所有人的重任，包括官宦皇室。无他们，哪来米粮？哪来温饱？而其他从事各行各业的百姓也是在通过不同渠道振兴我朝。可是朝廷却是如此对待这些百姓，别说科举，连九流也不让进，夫子还觉得合理？”

    这一席话令鲁夫子不自觉地想起昨日某人跟自己谈过的“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的论调，便捋了捋自己那长长的胡子，微微点头道：“娘娘此言也不无道理，可在我朝，却不适用。老夫劝娘娘最好慎言。”

    被他这么一说，小鹄马上会意到方才失言了，那可是大逆不道的话，被有心人听去了说是非，她命可不保。

    她忙向鲁夫子道谢。

    忽地，鲁夫子发现了小鹄身边的夏炎月，本想行礼问个安，可却见到鲁凡已走到炎月身边，很是熟络地拍着他的肩膀，笑语：“你这小子，换了一身打扮，差点没认出你来！若非刚才听你开口说话，我都不敢认你了！”

    炎月笑着应道：“有那么难认出来吗？”

    鲁夫子问道：“凡儿，你跟他……认识？”

    鲁凡指着炎月说：“爹，他就是我常提起的痞子，在市井闲混的那个。不过如今看来，这家伙似乎跟着娘娘当差，像是混得不错呢。”

    “你说他……是痞子？”鲁夫子难以置信地盯着炎月看，炎月却只是无奈地点了点头。

    鲁凡嬉笑道：“如假包换。不过今日就穿得像个人样罢了。对了，爹，昨日早课后，您跟何人外出了？还到日落西山才归家？到底聊什么聊那么久？”

    鲁夫子跟炎月对视了一下，淡然笑道：“呵呵，那是一位你本应认识却一直不认识的，而我是本不认识却又认识的人。至于聊何事……那就待你自个问他吧！”

    说毕，鲁夫子便走开了。

    鲁凡却听得一头雾水，小鹄以及其他人更不知所云。

    唯独炎月脸上现出神秘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