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月轻轻喝了一口茶,淡然自若地说道:
“他?恐怕是恨不得我永远不要回去了。”
自己这个大皇姐向来高傲,即使心里有委屈也不会说半分。更何况翊王是出名的好脾气,按道理也不可能令她有什么委屈,看来也可能只是两夫妻闹别扭而已,外人还是少管为妙。
思及此,炎月笑道:
“谁不晓得他这位西土郡王当年为迎娶皇姐您,一路过五关,斩六将,披荆斩棘,连父皇也得罪上。可见他是对皇姐用情至深,天地可鉴。如皇姐心里有啥不痛快,可以两口子坐下好好说,别生了嫌隙……”
黛月嘴里却嘟嚷着:
“都没啥好说的。”
此时阿康走了进来禀报:
“王爷,刘家老太爷前来求见,正在正院大厅候着。”
炎月一边嘴角上翘:
“比预期来得快!”
“刘家?”黛月有点惊愕:“是戚贵妃那边的那个刘家吗?记得炎月弟你提过,这刘家老太爷一直都是对你嗤之以鼻,你数次登门拜访,他都避而不见,见而不理,理而不谈。何解这次会……?”
阿康偷笑了一下说:
“这样多得王爷的一招欲擒故纵,让刘家真自以为可以无法无天到何事都能干,最终自投罗网了。”
炎月微微笑道:
“还多亏了这两个月来我这‘痞子’的行头,才能混进刘家当了几天帮工,挖出他们的把柄。不过,今日也要有我家王妃的配合才行……”
正厅内,一位锦衣华服的老人家把多份契书和银票一一摆在夏炎月的面前,恭敬地笑着道:
“王爷,这几份是前些年被抄官员名下的地契和庄子,还有这些是刘家遗漏上缴的税金,全数在此,请王爷过目。都怪我这老头,上了年纪,记性也越发不好,总忘交代手下的人去办。以致给王爷麻烦了。还望王爷见谅!”
炎月也谦恭有礼地回敬:
“言重了,老太爷可是戚贵妃的远亲长辈,只是拖个十年八载也算不上个事,这点情分,晚辈还是会念的。而且,公家的东西,始终是公家的,又不长腿,即便哪日老太爷百年归老了,朝廷还自会派其他官员来收,走不掉的。只是本王身无要职,闲来无事,就来捡个漏而已,才多次上刘家登门,不过似乎都不受贵府欢迎。”
这般含刺带骨的话,对历经过七十载风雨,跋扈了半世的刘老太爷来说,根本是小菜一碟,只没料到戚贵妃口中那心慵意懒,逍遥在外十载的王爷也能说这样的官话,实属意外。
可当务之急是要先解决眼前困境,否则刘戚两家的百年基业就断送于此了。管他何人,此刻必须先哄着,他便勉强笑道:
“只怪家中换了一批新奴仆,不懂礼数,才怠慢了王爷,请王爷别搁在心里。”
炎月淡然道:
“呵呵,哪里的话,本王又怎会与没跟上好主子的下人斤斤计较呢?刘老太爷,也快晌午,公家差事既已办完,您是该回府用膳了!本王这里都是粗茶淡饭,可不敢挽留老太爷用膳,免得招呼不周。”
老太爷忙道:
“不不,王爷这么说折煞老身了。只是……”
炎月故意问道:
“老太爷可还有别的事?”
“王爷,就是……今早咱家的那几名下人……”
炎月说道:
“哦哦,这事,本王也有所闻,说是老太爷府上的几名下人纵火,烧了我家王妃的私塾一事哦。如今犯人应该在官府那边押着了吧。”
还用得你重复一次吗?
刘老太爷心里暗骂着。早上出事后,刘老太爷就如常地让管家直接到官衙去打点,以为官衙一如既往地做个门面功夫就会放人。可等管家慌张回来禀报后才知官衙那边个个三缄其口,只道必须公事公办。
这真的是刮一夜的风雨,世道就瞬间变了。
刘老太爷顾不上那么多,故作愧疚道:
“可官府那边已经发了话,说是王爷下的令,必须等王爷来发落。毕竟那几个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