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o;最好的资源,你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拥有。而沐弦歌呢,就算想要发奋图强,却因为生来的缺陷而被排斥被轻视,什么都要自己争。最可悲的是,哪怕争赢了,别人上下嘴唇轻轻一碰,传出来的评价就是‘心机深沉’,‘不顾手足之情’,‘天性凉薄’。可如果不争,沐弦歌还能活到现在吗?”
这是沐弦歌第一次把这些事摊开来,晾晒在人前。
边逸飞听得呆住了。
这些,他确实从未想过。
事实上,当叔父和舅父对他说起沐弦歌的所作所为时,他的确是十分痛恨不齿的。
一个女人,怎么能心肠冷硬到这种程度,这还是女人吗?
在没见到真人之前,他对“沐弦歌”这三个字唯一的情绪便是——厌恶。
打心底里的抗拒,不屑,蔑视。
可是后来,沐弦歌硬是用自己的修为和人品打动了他,折服了他。
直到今日听到这些之前,他都从未想过,过去的十多年,她究竟过的是怎样的日子。
见他紧抿着唇一言不发,月惊鸿连眼皮都懒得掀开,只冷冷地哼了一声:“若无他事,你可以走了。”
边逸飞张了张嘴,本想说些什么,却又觉得没有必要了。
他站起身,对着沐弦歌深深地行了个礼:“沐弦歌,边逸飞在此为从前的浅薄而郑重致歉。”
然后他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身后,月惊鸿的声音一字一句,缓慢而清晰:“告诉边皓光,若他想要杀死羽峻以保皇室颜面,劝他还是熄了这个念头,不必费那个劲了。”
边逸飞身形稍稍停顿,偏过头来轻轻颔首。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所做过的事情承担后果,付出代价。
人与人之间并无本质不同,大家都是人,凭什么你可以随意践踏别人,却一丝半点也承受不起对方的报复?
敢做,就要敢当。
否则,就永远也不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