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一见，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是羽弘从前狭隘了，竟不曾发现主上这般惊才绝艳的强者！羽弘愿为主上马前之卒，任凭驱策！”
由他这个表情和语气，沐弦歌可以确定他说这句话是认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但是——为什么呢？
他说“今日一见”，若真按他今日所见，难道不应该是月惊鸿更加惊才绝艳？
总不会是因为月惊鸿是别国国主，而她沐弦歌好歹也算幽国之人，所以顾羽弘才勉为其难选了她？
然而顾羽弘的回答却是出乎她的意料：“土系灵力的神眷者，若能顺利突破法师之境，代表能力受到玄灵大陆的认可，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今日见主上已不复法师之气象，想必是顺利突破了！”
“嗯？”沐弦歌视线一凝，“你都知道些什么？”
关于土系灵力，关于神眷者，关于她来到这个大陆的秘密，能为她解答的人实在太少了。
而乘黄偏偏又失了部分重要记忆。
眼前这个顾羽弘，又能知道多少呢？
“玄灵大陆原本五行俱全，也未有四国。”
顾羽弘只开了个头，沐弦歌心中便是一动。
没错，乘黄曾向她说过这些。
没想到除了乘黄之外，今日竟还能从一个人类的口中听到。
她点点头：“不错，那是很遥远的从前了。”
顾羽弘眼睛一亮，身子微微上抬了一些，但却仍然很谦恭地保持绝对服从的跪姿：“主上果然是懂的！大约两千年前，玄神与寂灭天魔大战，寂灭天魔伏诛，玄灵大陆亦跟着崩毁。”
嗯？大陆崩毁？
为何乘黄不曾记得此节？
“玄神不忍，遂逆转神力，创造五行，重塑大地。但此时大陆五行已经缺失了土系元素，玄神意图从异世界抓取身怀土系元素的灵魂，但之后的事情，就没人知道了。”顾羽弘续道。
这么说，第一次抓了一个错的秋宜信，后来被证实他是水系。
第二次，由玄神残念所抓取的她自己，就是真的土系了。
“玄神陨落之后，逸散的残念被四神兽勉力聚合，四神兽全部失忆，神眷者逆千帆降世。”
啊——！！
一声痛呼，蓦然响起在沐弦歌的脑识深处！
想起来了。
它想起来了！
乘黄身子一晃，几乎要不支倒地。
神眷者逆千帆，就是它们四个合力聚起的玄神化身！
逆天之举，最终导致四兽记忆全失，从此分散。
在跟随了水系先知秋宜信很久之后，由于相合属性之间的互相滋养，它多少想起了一些小时候的事。
缺失的部分，到现在总算是补上了！
顾羽弘自然不知道沐弦歌脑内的惊涛骇浪，只是自顾自地继续述说：“逆千帆降世之后曾亲口断言：在他之后能够拥有土系灵力者，即是真正的神眷者，能够拯救玄灵大陆的人！此人的成就，未来将不可限量！”
沐弦歌没有说话。
顾羽弘眼中渐现狂热：“主上就是羽弘心中认定要追随的人！请主上允许下臣以最真挚的虔诚，见证最伟大的奇迹！”
奇迹吗？
所以她将会是玄灵大陆的救世主，不是因为她本人的坚定意志、不懈努力。
也不是因为她身负气运，关系大陆之本。
甚至不是因为她资质超绝。
而只是，因为玄神的随手一选？
多么可笑的结论。
沐弦歌微微扯了扯唇角，目光越过宫墙，投入虚无飘渺的远方。
顾羽弘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然而他眼中的狂热一直都不曾退却。
沐弦歌不说话，他就保持那样谦卑的姿势，一动不动地等待着。
“这些，你又如何得知？”沐弦歌终于开口，语气却是无比冷静。
顾羽弘忙答道：“自然是木君告知。主上放心，这些信息下臣都已经查证过，即使细节有所出入，但大致方向是绝对无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