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水混杂,不成模样。
可见正在遭受怎样的折磨。
月惊鸿懒得理他,径自向沐弦歌示意:“毁掉祭台?”
沐弦歌当然同意。
缺了珍兽镇场,祭台本身就变得脆弱不堪,月惊鸿一个大招劈下去,引动事先做好的埋伏,轰然巨响中,整座祭台就全碎了。
与前两次一样,剧烈的灵力冲突使得附近移山走海,地势丕变。
在祭台本来的位置,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水坑。
这么大,似乎应该叫湖泊比较确切。
月惊鸿盯着那处湖泊微微出神。
沐弦歌静了片刻,突然开口:“三处祭台已毁,但你仿佛更加忧虑了。”
月惊鸿抬眼看了看她,没有否认。
“合理猜测,这三次的损毁,实际上暗地里造就了某种新生?”
月惊鸿沉思着点头:“可以这么说。”
如果说第一次祭台损毁时出现这样的景象,他尚且可以认为是自然现象。
那么连续三次出现同样的状况,这就值得深思了。
实际上,月惊鸿怀疑,“建成祭台并吸取力量”根本不是叶星阑的真正目的。
若是,他绝对不会坐视三座祭台被炸毁。
“那我猜,他真正的目的是‘吸引我们来炸毁这些祭台,从而造成某种特定的结果’。”沐弦歌接道。
月惊鸿挥挥手:“先回宫再说。”
被丢弃不理的顾羽弘仍在哀嚎,喉咙已经叫破了,全身又脏又乱,哪里还看得出半分当初的模样?
见几人要走,顾羽弘强忍阵阵眩晕,用尽最大的力气吼道:“我还、还有价值!”
月惊鸿脚步一顿:“哦?”
都这样了,居然还有心思谈判,倒也算个人物。
所以他才大发善心,赐予对方一次做梦的权利。
“你有一句话的机会。”月惊鸿漫不经心地伸出一根手指,“说得好与不好,关系你的命运。”
顾羽弘面容扭曲,咬着牙又翻滚了几次,积攒了一点点力气,气喘吁吁道:“我知道君上的下一步计划!”
月惊鸿没有立即开口。
顾羽弘当即便明白有戏,因极度痛苦而扭曲变形的面孔上,隐隐露出一丝笑意。
月惊鸿没有转身,只冷冷说道:“挺得过三个时辰,朕允你详细分说一刻钟。挺不过,你就是没这个命。”
三个时辰……六个小时哦!沐弦歌回头看了一眼已经牙关打颤的老太宰,心说月大美人真够狠的。
相比之下,明书易就淡定多了。
这算什么,看在沐姑娘的份上,最近陛下真的已经仁慈很多了。
要搁以前,这老家伙连开口的机会都不可能有。
毕竟价值这个东西,是要得到对方的认可,才能成立的。
月惊鸿若真是铁了心不闻不问,哪还有所谓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