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沐弦歌侧身站在凉亭里，衣袂飞扬，恍若飞仙。
他一动不动地站着看了片刻。
在被她发现之前，及时绽出了一个无懈可击的笑意：“沐姑娘，久见了。”
沐弦歌拿出那个坠子：“原本以为它用得上。”
琴曜风视线一凝，并没有上前去接，只说：“说不定以后有用，请收着吧。”
沐弦歌看他片刻，一笑，依言收了起来。
明国很可能也有那个莫名的祭台，她的确仍有亲自踏上明国国土的机会。
“听说，你已是微国的皇后。”琴曜风的声线中，有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些许紧绷。
沐弦歌点头：“确有此事。”
琴曜风定定地看着她，眼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随后，他便笑了笑：“那，恭喜你了。”
沐弦歌还未回答，琴曜风却突地又道：“但我不会轻言放弃。若你有任何需要，仍可随时来寻。”
沐弦歌沉默片刻，问道：“琴太子以为，何为爱情？”
她与他见面不过数次，甚至都未曾来得及多说几句话。
单凭一个肤浅的外在印象，就要轻言爱情吗？
琴曜风思索片刻，答：“沐姑娘一定觉得，我只是一时情动，未必长久。”
沐弦歌没说话。
琴曜风笑了：“常人都说日久生情，又言情之一字，生死相许，痴心不负。总而言之，爱情这件事，须得朝夕相对，天长日久，自然此志不渝。”
以沐弦歌的爱情观来说，他这段话，她是认同的。
“但我却觉得，世人千面，未必个个求同。譬如爱情，有人以为必得纯洁无暇，不容一粒沙子。然而，单纯被气度折服，又因利益而纠缠，由敬生爱，谁能说这不是爱情呢？”
由敬生爱……
沐弦歌琢磨半晌，觉得他这么说也有些道理。
“我认为，这样的爱情或许更能长久。越是纯洁的东西，越经不得磕碰。”琴曜风深深地看着她。
沐弦歌摊开手：“也许你说得对。”
琴曜风没说话，目光灼热。
“这世上大约确实存在很多种爱情。但无论哪一种，都有一个共性。”沐弦歌也回看着琴曜风，眸色坚定，“小气，排外。”
大概没想到她居然会用这样的两个词来形容，琴曜风脸色瞬间错愕，随后，拊掌大笑。
“分明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却被你说成这般，真是……有趣！”
停了一下，他收了笑，认真对着她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但是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沐弦歌迎着他的目光，郑重点头：“承蒙抬爱，多谢琴太子的尊重。沐弦歌此生或许与你无缘，但你一定会是沐弦歌最重要的朋友之一。”
“如此，虽仍是意难平，却也足堪欣慰了。”琴曜风长长地吐了口气，“说回正题吧，沐姑娘有何难事？”
沐弦歌小心托出最后一片毕方残魂。
琴曜风脸色瞬间凝住，半晌才倒吸一口冷气：“这……是哪种兽魂？我竟未曾见过这样的力量。”
“神兽。”沐弦歌也没打算瞒他。
琴曜风顿时被雷劈了。
“……神兽？”他满脸不可思议，“你——”
他下意识地想问“你从何处得来”，却又惊觉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