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内容。”他向荆楚的方向勾了勾下巴。
他的小弦歌倔强起来真是可爱。
令他忍不住想要伸手过去抚摸两把。
荆楚乖觉得很，赶紧赔笑把卷轴往前递了一下，以方便沐弦歌检阅。
沐弦歌拿眼扫了一下。
忍不住又皱起了眉。
卷轴上写的是，天选之女责任重大，特遣其代为守护微国龙脉，以绵延气运，持恒国祚。
换算成人话，也就是为国出家、终身祈福的意思。
一道圣旨，皇后就变身成为了大祭司。
还是嫁给国家、终身不婚的那种。
不过，辰非夜这个身份非常尴尬，如果不能嫁给月惊鸿，以后也没人敢去娶她。
贸然放她回去的话，孤独终老还在其次，只怕别人会不断指指点点。
但是话说回来，月惊鸿和她会想到这些，却不代表当事人本身也会想到。
“辰非夜竟会同意？”她疑惑地问。
以辰非夜在书院中的表现来看，分明是早就把自己当成了未来的皇后，并且极为看重身为皇后的地位。
怎么想都不像是会同意这玩意儿的样子。
月惊鸿冷哼一声：“朕的决定，谁敢质疑？”
……
说的也是。
差点忘了，月大美人是个十分铁腕的国主。
表里反差非常大。
沐弦歌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听月惊鸿淡然道：“也就你敢吧。”
她：“……”
国师荆楚端着一张快要笑僵了的脸，极度想要当场昏迷。
请恕臣并不想看见陛下表面云淡风清、实则一腔哀怨的样子。
会被灭口的！
放臣一条一路吧！
但是很显然，他的国主陛下没有接收到他的心声。
“待辰非夜从神圣书院回来，就让国师主持迁宫，命她从玉藻殿迁至安清殿。”
月惊鸿停了一下，拿眼瞅着沐弦歌：“从后宫搬到前殿，看在你的份上，这可是抬举。”
荆楚尽量约束自己的视线，使它安安分分地保持在眼前的卷轴上面，以免再次看到陛下那疯狂暗示“快夸朕”的表情。
但是视线可以阻隔，声音却是拦不住的。
怎么感觉听起来仿佛在撒娇要抱抱……
停！
他打个寒战阻止了自己这危险的想法，继续眼观鼻鼻观心，一脸虔诚。
连荆楚都看出来了，沐弦歌这个资深撸狗官自然也早就看出来了。
当即表示：这谁受得了？
反正她受不了。
果断两步跨过去，伸手去捋月惊鸿鬓边垂下的长发。
“你真是厉害。”她由衷夸赞。
月惊鸿面上一派云淡风清：“是吗？哪里厉害？”
沐弦歌：“你之前不是说要直接废了天选之女这个制度吗？但你最终却没有那么做啊。现在这样处理，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但是别人可不一定领情啊。”月惊鸿垂眸看着她。
沐弦歌噗哧笑出声：“你还记仇啊？刚刚你不是也说我了？扯平了吧。”
半晌，月惊鸿才不情不愿地转过目光，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沐弦歌心想哎呀，可算是过去了。
——咦？这句话怎么这么熟悉，仿佛不久之前刚说过的样子。
她刚在摸着胸口庆幸，月惊鸿目光又转过来：“也就你吧。”
“好好我知道了，普天之下就我敢。”沐弦歌举手投降。
月惊鸿眼底含着一丝笑意，深深注视着她。
一旁的池鱼荆楚在瑟瑟发抖。
“我不存在。”他颠来倒去地默念，“我瞎了。我聋了。我隐身了。谁也看不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