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夸奖而脸红、不好意思、强作镇定……
真是好有意思的体验啊!
她一下子找到了乐趣所在。
真好玩。
以后有机会还玩。
嘿嘿。
不怀好意的小表情落入月惊鸿眼中,就像一个偷偷吃了糖的孩子,一边庆幸着没有被抓,一边暗搓搓地打算着下次什么时候还要偷吃。
真是……可爱。
忍不住呼撸了一把她的脑袋。
沐弦歌:……
当兵的被警犬撸了。
不都是当兵的撸警犬吗!
她愤愤不平地拿小指头抠他的掌心。
月惊鸿只觉得一根柔软的小手指在自己掌心里挠啊挠。
人说十指连心。
看来是对的。
她这一挠,竟就真的挠到了他心里去。
心尖上柔软的地方痒痒的,暖暖的。
真想把这小东西紧紧地绑在怀里,哪儿也不许去。
他眸色沉沉地看着这个小东西。
不……不能。
他的小弦歌是什么人?
他曾亲耳听她豪言,要走无人能走的路,登无人能攀的山。
她的胸中,一向都是藏着整个天下的。
他不能这么自私。
就算他很想。
想得心浮气躁。
“别动。”他低声斥责。
沐弦歌还待还嘴,青藤忽然缠了上来。
浩瀚无匹的灵力顺着灵脉一路往下,源源不断地修复着几乎干涸的灵台。
她甚至舒服地眯起了眼。
忽地想起,那时沐庭见她伤重,却也不敢贸然出手替她疗伤,只能送她一颗丹药。
当时他说的是“灵力属性不同,不敢随便动手”。
可是,月惊鸿这已经不是第一次直接用灵力替她疗伤了。
他和她,灵力属性分明也是不同的。
难道是因为境界的问题?
高级大法师,不需要忌讳这些?
——想到沐庭,她的心情瞬间便跌到了谷底。
闭了眼,用力收紧掌心。
月惊鸿手上一顿:“怎么,疼吗?”
她沉默片刻,摇摇头,睁开眼睛,才要说话。
眼角却是猛地一跳。
余光捕捉到一丝异常,她甚至没来得及多想,一声“小心”卡在喉间,身体已经先于意识,本能地扑到了月惊鸿身上。
青藤陡然间暴涨成一片藤墙,替她挡了致命的一击。
月惊鸿伸手一拂,灵力过处,残余攻势尽皆化作虚无。
他脸色紧绷,眼中凝聚的风暴足以杀死一只完整的穷奇。
遑论现在这个不堪一击的生魂!
那生魂一阵扭曲,在月惊鸿冷然的注视下,竟渐渐显了真躯!
“啊,真实的空气味道,香甜得令人想哭啊。”
这上古凶兽无惧眼前这片惊人的气势,兀自伸着懒腰,贪婪地深深嗅了一口。
“人类,你好啊。”
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冰冷的兽瞳,同样不带一丝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