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惊鸿强行忍住了逐字纠正的冲/动,头疼地叹口气。
“朕不喜欢拐弯抹角。你若是仍对辰非夜有所顾虑,朕现在就命人去撤销她的‘天选之女’封号。”
沐弦歌心中苦笑。
他依旧以为自己只是因辰非夜的身份而吃醋。
可是,她并不是为了这个啊。
辰非夜根本就没能入得了月惊鸿的眼,这一点她从未怀疑过。
两个人说的完全不在一条线上。
“别人并未做错什么事,平白无故就要取消封号,身为国主,岂可如此儿戏?”她板下脸,沉声反对。
月惊鸿没说话。
半晌,扭头就走。
沐弦歌原本不想理会的。
但不知为什么,却是下意识地问了一声:“你干什么去?”
月惊鸿停了脚步,却没有回头,闷闷地回答:“朕要命人修改国书律法。”
把那个什么天选之女的混蛋制度废了就是。
沐弦歌:……
真没想到,一贯看上去十分靠谱的月大国主也会有如此冲动的时候。
“回来!”她哭笑不得。
月惊鸿顿了一下,终究还是回过了身,脸色仍是不大好看:“怎么?”
沐弦歌重重地叹了口气:“你今年才三岁吗?”
月惊鸿当然明白她在讽刺什么,却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你心中有疑虑,若不如此,难以化消。便是我今日废了辰非夜,来日什么张非夜王非夜争先恐后地跑出来,你还不是要生气?”
“我没生气……”沐弦歌下意识地否认。
月惊鸿拿眼睇她:“你没生气?”
沐弦歌简直拿他毫无办法:“真没看出来,你也能如此任性。”
月惊鸿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我从未如此任性过。”
我,从未,如此,任性,过。
一句话,总共五个词。
每个词拿出来,都值得长篇大论地写上万字分析。
沐弦歌整个人都呆住了。
月惊鸿一定不会知道,这句话的分量,远远超过他想像。
五个词语组成一句话,合了又分,分了又合,在沐弦歌的脑海中反复回放。
在我之前,你原来不曾知道,做人还可以这般任性。
在我之前,你原来不曾知道,一个人可以为了另一个人,这般任性。
在你之前,我本就不曾知道,一名国主可以这般任性,只是为了让那个她能够开心些。
我愿为你,做个昏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