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瓶颈处,无论如何不得突破。
可对方呢。
修为相差太大,他根本看不透。
但绝对是品级不低的大法师。
报仇这个念想,只怕此生,都难以实现了!
喉间一甜,忍耐多时的一口鲜血终究是再也压抑不住,“噗”地冲口而出。
刺目的红色,在面前的大地上开出鲜艳的花朵。
姬驭天盯着那一大片红色,整个人都呆住了。
陡然间破空一声响,没等他回过神来,手上已经多了一颗浑圆的丹药。
空中传来沐弦歌不带感情的声音:“陛下善自珍重。”
丹药出手的那一刻,连她自己都有点不能置信。
她本来是不想管的。
今日发生了太多事,她脑子到现在都是木的。
不敢清醒。
不敢去想沐庭。沐俊。沐之桐。
发生了这样大的事,沐宅旁边就是戒律堂,左后方是威严高耸的天子之堂。
可皇宫就这样沉默着,让沐宅变成了地狱。
她该恨的。
可是——
就当……就当她是对年迈之人的一时不忍吧。
姬驭天没想到她竟会赠药,愣了一下,低头去看手中那药。
这一看,却是看得一个激灵。
他贵为国主,丹药的成色自然一看便知。
这竟是一颗罕见的高品丹药!
这是沐庭给她的?还是她自己的?
不,不可能!
无论是沐庭还是沐弦歌,都不可能有办法搞到这样高品的丹药!
姬驭天狐疑的目光从沐弦歌身上转向月惊鸿。
莫非……这个沐弦歌果真叛国?
果真与那微国国主有染?
他眼中闪过冷厉的光。
与敌国国主私相授受也就罢了,得到如此好物,竟不思贡献给皇家,而是自己偷偷藏着掖着?
简直岂有此理!
难道说沐庭什么时候有了反心?
姬驭天心思流转,目光闪烁不定。
身在半空的沐弦歌将他的猜忌、疑惑和恼怒看得一清二楚。
无边的悲哀瞬间将她吞没。
这就是她父亲忠诚了一辈子的国主。
无论怎样做,第一反应永远是怀疑。
一面说着四大家族中只有沐庭最让他省心。
一面却仅仅对着一颗高品丹药,就能擅自“推理”她、甚至沐庭已经叛国!
呵。
如果一名首领始终得不到将士的绝对忠诚,那多半不是将士的错,是首领自身的问题。
这是前世她的首长反复对她强调过的。
总是遭遇背叛的首领,首先要检讨自身是否有什么不妥。
而现在……
她就在这铺天盖地的悲凉中,慢慢地冷了心。
冷成了冰。
颊边,却有温热的液体缓缓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