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
阳光下,那只手泛着不正常的白。
是那种长年不得见光的惨白。
顺着手掌向上看时,那腕子上竟是触目惊心的疤痕,宛若曾被人千刀万剐,形容可怖。
“我的好侄女儿,你仔细看看,这些,可都是你父亲当年赠予我的。”
沐庐的声音中,竟似显出几分怀念:“我可是他的大哥啊!他动起手来,可半点都不曾顾念兄弟之情呢。你看,若不是我命好,这条手臂就废了。”
“父亲只是做了忠诚臣子应当做的本分之事而已。”沐弦歌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你所谓的命好,指的就是遇到了你的贵人、太宰顾羽弘吗?”
“小丫头可真是大胆,顾大人的名讳,也是你叫得的?”
沐弦歌冷冷一笑:“当他决定叛国的那一天起,就不配坐在太宰这个位置上了。他也叛国你也叛国,你们倒真是臭味相投。”
沐庐轻声笑着摇头,语气竟是充满了慈祥:“说你是个小丫头吧,什么叛国不叛国的,等你长大了就会知道,这些都不重要。”
“哦?那什么重要?”
“力量。”沐庐的声音开始有了些狂热,“绝对压制的力量!只有你得到了力量,你才能保护你自己,才能得到你想要的!叛国?呵呵,跟力量相比,这算什么?”
他越说越兴奋,腾地一声站起来,身子前倾,竟似是要去抓沐弦歌的手。
沐弦歌皱眉,向后退了半步。
沐庐仍在狂热中,对她的拒绝不以为意:“你看看沐庭,愚蠢地忠于他的国主,结果他得到了什么?国主的猜忌,亲姐姐的避而不见,还有什么?哦,还有,可笑的法师实力!”
听他言语侮辱父亲,沐弦歌面色一沉:“我父亲是高级法师,只差一小步即可晋升大法师,岂由得你随意污蔑!”
沐庐仰天狂笑:“哈哈哈哈,高级法师又怎样,还不就是个可笑的法师而已!你看我,我已经是中级大法师了!力量,才是一切!”
沐弦歌心中一沉。
他是中级大法师?
那她要对付他,就更加没什么胜算了。
不过,那又怎样?
越是困难,就越有斗志!
为了给父亲复仇也好,为了打击对方的嚣张气焰也好,她都必须迎难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