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原本,不就是她之所求吗?
你做你的国主,我还是幽国的沐弦歌。
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她已经达成所求了啊。
可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又是为了什么?
为什么当她看到他眼中的傲慢、不屑,和一丝隐忍的不易察觉的愤怒时,就像一把利刃插进胸口,翻腾搅碾,痛到眼冒金星、苦不堪言?
月惊鸿,你到底,要我怎么办?
“国主若是要我的命,随时来取便好。”她移开目光,不让他察觉那深藏其中的痛。
月惊鸿几乎是下意识地暴怒。
她凭什么这样无视自己的安危!
她的命,对他来说有多重要,她是不知道吗?
为什么一定要这般挑衅于他!
沐弦歌却无暇顾及他在想什么。
那句话一出口,她便仿佛被人活生生将心挖去了一般。
痛楚,茫然,空白。
不知不觉间,方才被月惊鸿强行打断了的心魔再度爆发!
天旋地转,视线模糊。
她却像是失去了表达痛苦的能力一般,一声不吭,一动不动。
只有额上如瀑滑落的冷汗,在诉说着主人此时的苦楚。
比起内心遭受的凌迟,身体的这点痛楚又算得了什么呢。
一颗心早已碎裂满地,彻骨的寒意将她团团包裹,即使眼眸紧闭,恍惚间竟也似看到了漫天飞雪。
痛彻心扉。
冷彻心扉。
交握的双手不知何时,已变成环抱双肩。
下意识地在冰冷彻骨中寻找一点点温暖的安慰。
如果就这样死了,是不是就不会再痛,不会再冷了?
她恍恍惚惚地想着。
竟不自觉地露出一丝解脱的笑意。
翻江倒海的折磨中,一阵柔风拂过,周身压力忽然一松。
紧接着,澎湃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游走全身,驱赶寒意。
“沐弦歌,你是不会痛,还是不会说话?!”
月惊鸿气急败坏的质问仿佛近在耳畔,又似是远在天边。
沐弦歌无力回答,也不想回答。
方才那一瞬间萌生的死志,令她自己都久久不能回神。
他对自己的影响,竟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吗?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