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扭曲,不断挣扎。
但那恐怖的吸力不但没有停止,反而变本加厉。
沐语柔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剧烈的痛苦使得不断干呕,吐出的却是一口又一口的血。
“我警告你,不要以为你是我的女儿,我就不会把你怎么样!”
冷漠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随即,她便被一把丢了出去。
沐语柔单膝跪地,又吐了几口血,眼前视线才慢慢开始清晰。
盯着地上的血,她一时没有说话。
沐庐也没说话。
半晌,沐语柔才突然轻轻笑了一声。
“多谢了。”她喃喃道。
聆听八音时的感悟使她的境界有所提升,但她过于心急,总想着尽快突破瓶颈,超越沐弦歌,反而导致走火入魔。
沐庐这一番施为,正是替她逼出了心头梗着的瘀血,救了她一命。
沐庐沉默了片刻,才淡然开口:“没错,你赌得对。你是我的女儿,我无论如何都不会不管你的。下次记住,提升境界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不要急于求成,反而害了自己!”
他又重重哼了一声:“但我帮得了你一时,帮不了你一世。你若是不能对付沐弦歌,我就亲自动手了。”
“不用。”沐语柔咬着牙,“我就不信她次次这么好命!”
沐庐深沉地看着她:“你放心,我不会到处张扬的。我会让湘王完全相信你是家主的女儿。只有你和他绑在一条船上,我的计划才好达成!”
好命这种形容词,沐弦歌显然是不大想认领的。
因为她人在家中坐着好好的,锅就这么从天而降了。
“听说,就是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在勾引陛下?”
眼前这女人,沐弦歌只看了一眼,就断定她是受过多年严苛的、系统的训练。
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每一个细小的微表情,都是经过精确计算的,务求最大程度地发挥功用。
就譬如说她现在站在沐弦歌面前,端庄稳重的站姿一来彰显她身份的贵重,二来,她与沐弦歌的这个距离,恰好足够使自己的高度能对坐着的沐弦歌形成不动声色的压制。
但是却又绝对不会使人感到刻意。
又譬如说,她说完了方才那番话,紧接着便看了沐弦歌一眼。
这一眼,足显功底。
既包含了审视、不悦、警告,眼底那一丝蔑视又恰如其分地表达了主人身份高贵、不屑与她交锋的情绪,顺带着还能敦促自己好好看清自身的位置,别不自量力地跟眼前人争什么男人。
这位不速之客,不简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