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她或许,也是可以奢望一下亲情的。
沐庭神情一缓,很明显是松了口气。
沐弦歌眼中有了些许湿意。
一旁的韦夫人见家主出关,不来关心她这个“受害者”,却一味地与那个贱人上演什么父女情深,心中不由得恨到抓狂,面上却不敢太过表露,只冷冷地在一旁插嘴:“家主出关,可喜可贺啊。”
沐庭到这时才匆匆瞥了她一眼,余光看见躺在地上形容凄惨的紫砚,当下又皱了眉头:“身为主母,行事还须注意分寸。”
沐弦歌扭过头,红了眼眶。
沐庭看在眼里,心中不满更甚,瞪了韦夫人一眼。
韦夫人叫道:“不过是个婢女而已!她自己没看顾好主子,倒要怪我下手整治她?”
“身为京城第一家族,沐氏一向爱惜羽毛。”沐庭口吻淡淡,却明明白白地透着不赞同,“家仆犯了错,若当真罪无可赦时,交由官府发落便是。动用私刑到这等地步,传了出去,别人还以为我沐氏眼中都没有王法了!”
韦夫人不料他竟抬出了国法,一时语塞,脸涨得通红。
沐庭直到这时,才又看了沐语柔一眼。
他的大女儿此刻一身娇弱,如风中拂柳,抬起梨花带雨的眼眸,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面上是一副委屈却又不敢说的模样。
沐弦歌在心中冷然一哂:戏精!
沐庭沉下了脸色:“大姐不在时,你便是诸女儿当中最长者,当以身作则,成为表率。你母亲做错了事,你为何不行劝诫?”
“我——”沐语柔面色极其不自然,低下了头。
沐庭威严的目光在现场缓缓转了一圈,半晌,冷哼一声:“今日之事,到此为止。都散了吧。”
到此为止?
不但韦夫人、沐语柔觉得难以接受,就连沐弦歌,心中亦是十分复杂。
这两个女人竟敢将紫砚伤成这样,不把她们大卸八块,难消心头之恨!
正胡思乱想间,沐庭温和的大手已拍在了她肩头:“带上她,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