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一露面,就听沐弦歌在一边凉凉地说:“六姐姐倒是选了个好地方,适合避暑。”
……
大冬天的谁要避暑?
分明是在嘲讽于她!
沐亦桑大怒,却突然想到哪里不对。
刚才这沐弦歌不还被全方位无死角地包围着吗?怎么有闲跟自己说话?
她霍然回头,却在下一刻就吓到花容失色。
这这这,这什么情景!
只见沐弦歌含笑而立,身后的大地凭空裂开,黑漆漆的洞中发出强劲吸力,正一点一点地将那些水系法术的攻击吃进去!
是的,她布下的陷阱,被地面裂开的大洞给吃了!
至于头顶的水鞭幕网,沐弦歌不知什么时候召出土龙卷,劈头盖脸地一顿对冲,早被冲散得不成形状了!
对了,今日比斗,沐弦歌所暴露的灵力属性是土!
沐亦桑暴怒,口不择言地开骂:“你这个野种,白痴,废物!”
野种?
沐弦歌眸色一沉,手指连番动作,下一刻,沐亦桑脚下的地面又开始晃动起来。
“你自己看看!哪一个幽国人的灵力不是水属性的?你到底是哪来的野种,冒充家主亲生女儿?”沐亦桑仍在大骂。
沐弦歌冷冷地看着她,点头:“我记得,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提醒六姐姐注意说话的用词。既是冥顽不灵,那么——”
她骤然催动法诀,沐亦桑脚下涌起排空土浪,将她推至空中,随即六面土墙轰然砸落,变成牢笼,将她囚在了半空。
“——我亲爱的六姐姐,你就在这里反省自己的错误吧。”
森然说完,沐弦歌一个眼神都不想给她,转头进了咏瑟居。
土制囚笼中依稀传来人声,断断续续,想来是那沐亦桑正在叫骂。
但周遭六面土墙,隔音效果实在是不错,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沐弦歌也懒得管她,反正一刻钟后术法自动结束,到时候她就自由了,只不过到那时她虚脱乏力,可不关自己的事。
紫砚在院内噗哧笑了出来:“这倒好,省心,安静。”
沐弦歌突然将目光投向半空中某一处,半晌,扯起唇角冷笑一声。
“她可真是好算计。”
紫砚没听明白:“姑娘,你在说什么?”
沐弦歌举步进了房间,一边随口解释:“有些人啊,城府太深,却又不敢太过放肆,想做点什么坏事都得拉着别人给她背锅。啧,这个习惯不好。”
……?
紫砚一头雾水,回头看看刚才姑娘目光所及之处,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只听沐弦歌在内室扬声吩咐:“帮我找套衣服。”
一刻钟后,术法解除,沐亦桑果然全身无力地从囚笼中掉下来,随即被隐在暗处的黑影一把抄住,纵身离开。
黑影离开得过于仓促,以至于都没有发现,她身后早已悄悄缀上了个尾巴。
一身夜行衣的沐弦歌暗中跟着鬼鬼祟祟的沐语柔,来到了银月楼外。
银月楼?
她刚刚穿越过来时,所在的那个剪秋谷,不就是银月楼提供的?
原来沐语柔跟银月楼一直有见不得人的交易,逻辑这就对上了,事情都说得通了。
只是没想到沐语柔如此不择手段,竟会选择与魔鬼交易。
电光火石间,沐弦歌就想明白了这整件事。
沐语柔对自己能打赢她这件事十分不满,于是想要教训自己一下。
但如果她亲自出手,一来曾经败过,心有余悸;二来被抓包了也不利于她一直以来苦心经营的形象。
于是她就想到了祸水东引、借刀杀人的毒计。
这可怜的六姑娘沐亦桑,先是被当成了枪,傻了吧唧地跑来跟她对打,可想而知,结果必然是不敌。
然后,沐语柔再施展手段把沐亦桑绑走,送至银月楼——至于是做什么,沐弦歌猜测可能这中间有什么阴私的交易。
这样一来,沐亦桑就算是失踪了。而在失踪之前,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