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跪！
这是件很羞辱人的事。
但段德不得不跪。
陈凡那句你若不跪，便找人帮他，这可以说是赤果果的威胁。
帮？
谁来帮？
自然是红娘子了。
直到现在，段德还对刚才被红娘子一手举上天的一幕记忆犹新，那随手一扔更是差点把他给摔散架，身子骨隐隐作痛中。
他不是个死板不知变通的人，宁愿主动低头，也不想再受皮肉之苦。
所以说世上傻子少，都是聪明人。
此话不假。
“起来吧！”
“记住做人还是谦逊点好。”
“国医西医，各有优劣。”
“虽说现在西医盛行，但国医在东云毕竟有五千年历史，传承悠久，博大精深，而西医才两百多年，切莫自鸣得意。”
陈凡朝段德摆了摆手，没再得寸进尺多计较，仅是小惩大诫罢了。
相信此事过后。
对方应再不敢小觑国医。
“是是是！”
段德连忙点头，虽心中五味杂陈……却不敢有丝毫反驳之意。
“陈……陈神医！”
“红娘子之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您治好老白，这恩情如同再造，红娘铭记于心，以后凡是能用得着红娘的地方，请尽管开口，红娘绝不推辞。”
红娘子虽因白元苏醒而欣喜若狂，但对情绪把控也十分厉害，只稍微唠嗑了几句，便走到陈凡面前恭敬抱了一拳。
没错。
就是抱了一拳。
她没有提钱，或许在她看来，普通的金钱难以偿还救命之恩。
她用的是江湖中人的说法。
承诺。
红娘一诺，价值千金。
这不是简单的一句场面话。
自古以来，江湖人最重信义，轻易不许诺，可一旦许诺，无论过了多久，只要对方提出要求，她都会全力以赴做到。
即便！
那要她付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但普通人是不会懂其中道理的。
比如谢兰，在心里对这句话可谓是嗤之以鼻，什么绝不推辞，还不如给个几万来的实在，只是她躲在后面不敢说罢了。
“红姐言重！”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陈凡懂得对方意思，连忙回抱了一拳，随后摆手笑道：“红姐，神医什么的就别喊了，担当不起，直接叫我陈凡就行。”
“不不，救命之恩犹在，红娘岂能唐突，还是称您为陈先生吧！”红娘子的态度与之前的气势汹汹可谓截然不同。
此刻。
她对陈凡是由衷的尊敬。
且她知道陈凡非普通人，所以用了江湖术语，感觉……文绉绉的？
“红姐你……”
“在，陈先生！”
红娘子一脸郑重的应和。
“唉！算了，无所谓吧！”
陈凡拍了拍脑门，既然拗不过对方，也就不在这话题上纠缠，只将目光投向仍躺病床的白元，压低声音意味深长，“红姐，你可知道你丈夫昏迷不醒的原因？”
“这……”
红娘子眉头一挑，脸色微变，直勾勾的盯着陈凡眼睛，但随后便深呼口气，“陈先生，老白不是因为被车撞么？”
“车撞？”
陈凡冷笑一声，同样直视红娘子双眼，“红姐，这个答案，你自己信么？”
“不信。”
红娘子摇头，斩钉截铁。
如果是别人这样问。
她肯定不会如此回答。
但在陈凡面前，她莫名的感到信任，或是因刚才陈凡救了白元的缘故。
“白兄身上没有骨折，甚至没多大外伤，只是擦破了点皮，意味着被撞的并不严重，这种伤势，绝不会昏迷不醒才对。”
“何况以他的身手……”
“他之所以差点成为植物人，不过是因脑袋有旧伤，意外触发并加重。”
“所以……”
“……”
陈凡和红娘子在一边低声细雨。
没人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总之红娘子脸色一会白，一会青，一会红，变幻不定，且眉宇间隐约有煞气流露，那是杀机，双手拳头暗暗攥紧……
“红姐，具体如何，你再让医院给白兄检查下，若没事我就先走了。”
“恭送陈先生。”
红娘子又恢复常态，朝陈凡抱了一拳，“待老白痊愈，改天再登门拜谢。”
“陈先生，之前不好意思。”
“感谢您治好了我大哥……”
“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我们……”
甲乙，丙丁，奏疏几人也纷纷在陈凡面前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