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芷昕以手抹着眼泪,越抹,却掉得越多。
她其实不想哭,显得好没用,但就是控制不住。
“这不是你的错。就算他现在要告,阿姨也属于正当防卫。”
问清楚原因后,秦初尧反而心里松了一下,伸手将她揽到怀里,轻轻地拍着后背安慰。
有些悲伤,应该要倾诉,要发泄出来。
在心里埋藏久了,它会像颗毒瘤一样,渐渐发脓,溃烂,渐渐腐朽你的身心。
“我不怕他告,我妈根本就没有错!他是故意的,他就是不想让我妈好过!”
林芷昕趴在他肩膀上,哭得稀里哗啦。
当别人六岁,还在父母怀里撒娇,调皮捣蛋时,她已经学会怎么小心翼翼地察言观色,既要保护自己,还要保护精神失常的母亲。
那件事曾像个梦魇般,夜夜折磨着她。
乃至在面对慕家父子时,她也一样小心翼翼,强颜欢笑。
她甚至不敢想象,如果那晚慕越泽表现得再强横些,或者当晚就要对她做什么,她是否会抵抗到底。
因为时碧筠离不开慕家,她不能跟他们撕破脸皮。
“嗯,他不会得逞的,放心。”
“不,他不会放过我妈的,只要华煜还在我手里,他就不会放弃的!”
“放心,华煜他也抢不走,阿姨也不会被他告。”
“他现在已经告我妈妈了,律师信都寄到米国了!秦初尧,我不是三岁小孩,这种话根本安慰不了我!”
林芷昕生气地推开他,抹着眼泪反驳道。
秦初尧被她这梨花带雨的可怜模样,给弄得脑袋都快成浆糊了,举手投降道:“好,是我不会安慰人,你别再哭了,我衣服都弄脏了。”
结果林芷昕听了,眼睛都瞪圆了:“我哭得这么伤心,你居然只关心自己的衣服脏了?秦初尧,我到底是不是你女朋友!有你这样安慰人的吗!”
秦初尧:……
无奈地摊了摊手:“抱歉,是我的错,我不会安慰人,你……可以不哭了吗?”
哭得他心都乱了。
“不可以!我就要哭!”
“好吧,那你哭吧,我衣柜里还有很多衣服。”
“……”
林芷昕瞪着他,突然发现刚才还控制不住的泪水,竟突然就没了!
望着一脸无奈又无措的男人,回想两人刚才的对话,有些哭笑不得:“秦初尧,你真的很不会安慰人!”
秦初尧继续无奈摊手:“抱歉……”
他确实从来就没有安慰过人,更别提安慰女人了。
但看她情绪已经渐渐平静,顿了下,又道:“阿姨现在知道这件事吗?”
“不知道,慕叔叔拦下来了。”
“好,你让他们继续瞒住阿姨,剩下的事交给我。”
“你要替我妈跟林建国打官司?”
“不。我会让林建国不敢打这场官司!”
男人说这话时,深沉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森冷的寒光,像暗夜里恶狼对猎物扑杀的眼神。
这本是个让人惊恐畏惧的神情,林芷昕却看痴了,胸口有股暖暖的情绪慢慢涌出来。
她眨了眨眼,那刚刚突然止住的泪水,瞬间又盈满眼眶。
“秦初尧。”
“你真的不用太担心,我会尽快处理林建国。最多三天,或者我明天就……”
一根葱白的小手,骤然贴在他唇间,秦初尧声音一滞,目光深深地望着眼前的女子。
“秦初尧。”
林芷昕轻轻地叫唤着他的名字,并没想着要对方做出回应。
她喊完,将贴在他唇间的手指移开,必而搂住他脖子,凑了过去。
柔软香甜的触感,瞬间封住了他的整个唇瓣,秦初尧眸眼狠狠一缩,抬手扣住她后脑勺,很快改被动为主动。
这并不是他们的第一次亲吻,却是最绵长,最温馨,也是最动心的一次。
直到双方都心跳不稳,几欲窒息,才骤然抽离。
却依然额头相抵,微喘着粗气,目光紧紧地绞织着,又慢慢落到对方那微微红肿的唇瓣上。
像是早有预谋般,两人气息稍缓,很快又紧紧拥吻在一起。
良久。
“秦初尧。”
“嗯。”
“初尧。”
“嗯。”
“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嗯。”
“我们假戏真做好不好?”
“好。”
“那你,唔……”
后面的话尽数被男人吞进口腹,只剩旖旎的呜咽。
第二天。
林芷昕睁开双眼,望着天花板上那盏熟悉的吸顶灯,脑子糊了十分钟才渐渐清明过来。
她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