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再对着合约捉漏洞疑点，因为本来就没什么大问题，之前也只是故意膈应对方，想给下马威而已。
却没想到，反而让自己落了下风。
回去后，双方拟定合同，经律师审核后，接下来就只剩正式签约了。
这是件大事，需要有隆重的仪式感。
具体安排由宣传策划部负责，把事情都安排完，等众人都走了，林芷昕叫住慕越泽：“慕经理。”
慕越泽停下脚步，回头望着她，等着她把话说完。
他最近显得很沉默，既不会像之前那样，对她“动手动脚”，连话都不怎么说，只是公事公办。
“我最近见了几个职业经理人，觉得还可以，想安排他们在近期上班，可能要麻烦你安排一下交接工作。”
“职业经理人？林总这是怕我的人鸠占鹊巢，早做准备了？”
“慕哥哥，我不是这个意思……”
林芷昕之前就是怕他有这想法，会影响到跟中鹰的合作，所以才一直没说。
虽然那也是部分事实，但真摆到台面上来说，大家都不好看。
“昕昕，你变了。我一直把你当家人看，但显然，你并没有。”
慕越泽目光沉沉地望着她，声音里，也充满了沉重的失望感。
林芷昕最怕的，就是这一点。
她不仅背负着对方的救命之恩，同时，还要考虑到母亲和弟弟。
“慕哥哥，你别误会，我一直都把你当亲哥哥看待，如果不是，又怎么会请你来帮我管理华煜呢？只是之前说好一个月，我不能厚着脸皮依赖下去。华煜是外公外婆留下来的，我必须要学会怎么守住它！”
“所以，你是怕我会抢走华煜？”
“不是的。我既然当你是亲哥哥，又怎么会那样想呢？家和万事兴，如果你和慕叔叔有兴趣，我可以出让20%的股份。”
“你要出让股份？”
慕越泽挑眉，深戾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精芒。
林芷昕目光清澄地望着他，点头：“是的。不过仅限于你们。”
这20%的股份，与其说是给慕家父子，不如说是给时碧筠母子。
因为如果没有他们，无论以前的她还是那对母子，都不可能有今天。
这是一种偿还式的出让。
“昕昕，你这是在跟我划清界线？”
慕越泽眼神深沉，眸底那隐隐翻涌的黑暗情绪，让人看不由自主地心生畏惧，又看不明白。
林芷昕忽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她心虚地移开视线，舔了舔唇，道：“怎么会呢，以后你们也是华煜的股东，就更是一家人了。”
不，其实这不是她的真正意图。
慕越泽其实说中了她的心思。
俗话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她确实想用这20%的股份，堵住他要她报恩还情的口。
慕越泽没有说话，他就那么目光沉沉，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望着她。
直到林芷昕浑身冒汗，快要承受不住时，才淡淡地说了声：“好，我知道了。”
然后，他就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所以，这是接受了还是没接受？
林芷昕一时看不出对方意思，直到下班还有些心神不宁。
今天秦初尧晚上有应酬，没有来接她下班。
让欧秘书安排了公司的车接送，到楼下时，突然从旁边冲过来一个人。
那人显然是直奔她而来的，幸好保安反应快，及时拉住了。
即使被拉住，他也不罢休，一边挣扎，一边从包里拿出一沓东西，哗啦啦往前扔。
嘴里喊道：“林芷昕，既然你要赶尽杀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大家都来看啊，林建国这个道貌岸然的骗子，在外养情人，包小蜜，我这里有好多照片，想要的都可以跟我拿！”
林芷昕只觉得那人声音有点熟，仔细一看，才发现是之前因为收取合作方的中间差价，被炒的张总监。
这人实在胆大包天，就律师收集的证据中，足足私收了上千万的赃款。
像这种蛀虫，绝对不能姑且，否则其他人会有样学样，迟早有一天把公司给吃空。
所以，林芷昕毫不犹豫地，让律师走法律途径，把对方告上了法庭。
哗啦啦。
数百张照片像天女散花一般，很快撒满了华煜大厦的门口。
有那么两三张飘到她跟前，随手捻起看了看，上面的内容全是林建国和某个女人的照片，衣着暴露，甚至是全露的，简直不堪入目。
所以，他是觉得，自己会因为这些照片，而放过他？
呵呵，天真！
林芷昕随手将照片扔回那人脸上，转身上车。
连理都懒得理会！
就在她上车的时候，那张总监突然叫道：“林芷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