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熟悉的声音,在耳旁凉凉响起。
因为靠得近,林芷昕还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说话时,胸腔微微震动的幅度。
她心中一紧,都没敢抬头望他。
“既然朋友来了,那就先去打个招呼吧。”
慕越泽淡淡说着,手却没有松开她的意思,就那么搂着她的腰,缓步下楼,慢慢朝秦初尧走去。
因为刚才林芷昕喊的声音有点大,在半个宴会厅都听到了。
所以,此刻,有超过一半的人,望着他们走向门口,走向秦初尧。
一时,窃窃私语的声音,不断传入耳中。
“这不是林芷昕吗?”
“她不是秦少的女朋友吗,怎么跟别的男人搂搂抱抱的?”
“不要脸的狐狸精!”
“我赌秦少给她一巴掌。”
“我赌秦少鸟都不鸟她一眼,这种女人,秦少怎么看得上!”
听着这些闲言碎语,林芷昕开始后悔刚才的冲动。
她应该先上楼,然后给秦初尧打电话的。
现在倒好,大庭广众之下,众目睽睽之中,她怎么都扣不开慕越泽的手,秦初尧会怎么想?
然而不管她愿不愿意,后不后悔,双方距离就那么十几米远,很快地,就走到了人家跟前。
“秦总,又见面了。”慕越泽缓缓上前,主动打招呼。
他一直没松开林芷昕,有力的臂膀,像是钢铁一样,紧箍着她。
秦初尧淡淡扫他一眼,亦缓缓开口:“是啊,大舅子,我们又见面了。”
一声大舅子,把周围所有人都给喊懵了。
看看慕越泽,看看秦初尧,最后都齐齐看向了林芷昕。
秦初尧也看着她,英眉微蹙:“小芷,你不舒服?”
林芷昕脸色微白,神情微恼,看着确实很不好的样子。
她深吸口气,强笑道:“可能最近有点累。”
身心都累。
“那就别逞强,这里冷气大,去那边坐坐。”秦初尧说着,已经快速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的时候,顺势握着她肩膀,不着痕迹地将她从慕越泽的身旁带离。
林芷昕并不冷,但此时此刻,散发着男人气息的衣服,将她紧紧包裹着,让她生起从未有过的温暖。
他看出她的窘迫和无奈了。
“秦初尧,谢谢你。”
等离开慕越泽一段距离后,林芷昕压低着嗓音,由衷地感谢道。
秦初尧没有说话,将她带到僻静的角落,按坐在沙发上。
又叫人拿了杯温开水,递到她手里:“他威胁你了?”
“啊?”听到这话,林芷昕接水杯的手微微一抖,差点洒在身上。
她抬头,却见男人目光沉静地望着她。
这根本就不是疑问句。
但就算是事实又如何,当年那种情景下,她别无选择。
林芷昕垂下眼睛,望着杯子里的水,沉默半晌,才轻轻道:“我这条命,是他捡回来的。”
秦初尧皱眉,提醒道:“你也欠我一条命。”
同样对她有救命之恩,怎不见她对自己这么乖巧听话。
“那不一样。”林芷昕轻叹。
慕越泽出现的时候,她还不满十三岁,青涩懵懂的少女,在异国他乡毫无自保能力,只能依靠他人。
“不管怎样,你现在是我秦初尧的女朋友,应该要让他知道这一点。”
“这些都是假的,秦初尧,何必呢。”
“你这是什么意思?”
秦初尧目光紧锁着她,眉目透着不悦。
没有任何男人,可以忍受自己的女朋友,被人非议脚踏两只船。
哪怕是假的。
“秦初尧。”林芷昕抬头,神情认真地望着他,道:“我欠你的一定会还。等完成外公的遗愿,我去医院检查,就算是做手术,我也会实践诺言的!”
她是创伤性的后遗症,不仅仅有心理因素,还有脑部血压压迫神经的作用。
如果心理催眠行不通,还可以通过做手术来实现。
虽然不一定百分百,但也是种方法。
只是开颅手术风险较大,以前没敢去尝试而已。
“你外公的遗愿,是华煜?”秦初尧眸光微闪,一针见血地道。
“嗯,你……你怎么会知道?”林芷昕惊讶了。
拿到外公遗嘱后,除了慕越泽和律师外,连林建国都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
“猜的。”秦初尧给了个明显是借口的答案。
其实有一半是猜的,另一半是因为知道她拿到遗物后,第二天就跟慕越泽去找了律师公证。
除了华煜创立资金的公证证明,他也想不出还有什么,能让老人留到今时今日才公布遗嘱。
“你找人跟踪我?”
“是保护你。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