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她刚好走到地界交汇处,前方是松软的泥土,后面碎石铺路,这样仰倒下去,后脑勺肯定得磕出几个小血洞。
“呀……”
林芷昕惊呼一声,等发现时已经晚了,人不受控地往后摔去。
眼看就要压上那些片碎石,眼前突然出现了秦初尧的脸庞,紧接着腰间一紧。
天旋地转后,她脸朝下趴在了“地”上。
这地方很坚实,却不坚硬,还温温的,很舒服。
林芷昕张开双眼,再眨了眨。
等看清眼前是一张被放大的男人俊脸时,后知后觉地发现,她的唇,正紧紧地封住什么。
“唔……对不起!”
她脸色大红,手忙脚乱地爬起来。
远方时碧筠听到动静,正要望过来,却被纪南一个话题给转移了注意力。
秦初尧躺在碎石地上,有些无奈地看着林芷昕,伸出手:“小芷,扶我一下。”
林芷昕这才反应过来,刚伸手过去,男人霍地抓住她,借力站了起来。
她愣愣地看着他,想抽手,却被对方抓得紧紧的。
“小芷。”男人轻轻地叫唤着她名字,声音低低沉沉,透出一丝别样的情绪。
林芷昕眼睫轻颤了下,抬头望去。
一双深黑的眸子,紧紧地锁住她:“别怕,你不是一个人。”
林芷昕怔住,望着那双黑眸子,感觉心的某个地方,被什么东西轻轻触碰了下。
手指卷了卷,她忽地笑了,眼里充满俏皮神色:“我当然不是一个人,我还有妈妈,有弟弟。小宇说,等他病好了要去健身,以后保护我和妈妈!所以,秦初尧,你别欺负我,我可是有保镖的!”
这番孩子气的话,简直不像是二十多岁女子说出来的。
秦初尧抿唇笑了笑,也不拆穿她,缓缓往前走去。
他手依然紧攥着她的,没有松开的意思。
走了两步,一只温软的小手握住他手背。
他回头,就见女子脸红红地别过头去,嘴里说道:“先练习一下怎么倒追你,我不会输给你的!”
逞强的意思,不要太明显。
看着叠在自己手背的莹白小手,秦初尧眸眼深了深,抬起另一只手,用力揉了揉她头。
不远处,纪时南收回视线,望着时碧筠温婉柔美的脸庞,想象了下她年轻时的容貌,道:“阿姨,您这么漂亮,年轻的时候一定迷倒很多男孩子吧!”
时碧筠抬头,以后横在眉间,望了望那碧蓝的天空,眼中露出迷茫的神色:“年轻的时候?我不记得了。”
这个答案纪时南并不意外,很多有心理障碍的人,都会选择性遗忘一些事情,这是自我保护意识。
他捡起一片刚刚飘下来的树叶,比他巴掌还大,遮在对方前额,又道:“听小昕昕说,慕叔叔很爱您,您们的爱情故事一定很感人。”
“你说我跟云聪啊,我们是……”
刚开了个头,时碧筠就卡住了。
轻轻地拍了下头,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接着道:“哎呀,瞧我这记性,都忘了跟云聪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了。我就记得我们是夫妻,不过他说,我们从小就认识。我这人很爱闹腾,磕到头,把很多事都忘了……”
话一旦说开,她就不再卡顿,将自己记得的,知道的,一点一点地娓娓道来。
全程都面露微笑,幸福又甜蜜。
看样子那个叫慕云聪的男人,把她照顾得很好,也确实很爱她。
纪时南忽然有些明白,林芷昕为什么会对慕越泽那么亲切了。
不论其它,光他们家为时碧筠做的,就值得身为女儿的她,不遗余力地去维护这层关系。
只是那个男人……
“妈,你们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林芷昕回来的时候,见母亲跟纪时南比之前还聊得更欢,不禁很是好奇。
时碧筠因为有心理障碍,加上慕家人对她保护得很周密,她很少能接触到外面的人,本身也不太喜欢跟陌生人说话。
和第一次见面的人单独聊这么久,还这么开心,真的是头一遭。
“他想听我和你慕叔叔的故事。都老夫老妻了,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
时碧筠嘴里这样说着,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任谁都看得出,这是个沉浸在爱情里的女人。
林芷昕内心微恸。
对过去记得甚少如何,不记得自己又如何。
只要此时此刻,她的一切都是美好幸福的,就足够了。
而她,有这个责任与义务,去维护住这份美好。
林芷昕挣脱秦初尧的手,改而上前圈住时碧筠的胳膊,头靠在她肩膀上。
声音带着明显的撒娇意味:“妈,我饿了我们回家吃饭吧。”
此话一出,连纪时南都觉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