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如果连艾德博士亲自督导手术,都有问题的话,那也只能说这是小宇的命了。
时间仿佛在静止,又如漏沙般,在以它固定的速度与步伐,一点一点地移动着。
终于,红灯换了颜色。
哐。
手术室的门开了。“艾德博士!”
“哈哈,放心,手术很成功,孩子没事,再观察一天好了。”
艾德博士虽然脸上有疲倦之色,但见年轻人相拥相依,心情不错地拍了拍秦初尧的肩膀。
“艾德博士,我们送您。”
秦初尧和林芷昕一起送他到楼下,因为行程排得太密,做完手术艾德博士就要马上乘专机去另一个国家。
“年轻人,我真的很期待喝你们的喜酒,可别让我等太久罗!”
上车前,艾德博士不忘强调道。
这话让成功让林芷昕满腔的感激之情,给狠狠地降了一半。
换成了另一种热度,悄悄爬上脸颊。
送完艾德博士回去的时候,她脸都还热热的,没敢看秦初尧。
电梯里就两个人,平时安静到听不出来的抽风机,今天好像特别地聒噪,轰隆隆的,震得人心都乱了。
“艾德博士的儿子,在新婚前一天,遇空难走了。”
男人低沉的声音,像是一汪溪水,在那乱糟糟的声音里,缓缓流淌。
他说的话,却惊地林芷昕抬起了头。
秦初尧并没有低头看她,依旧目视着前方,望着电梯门反光中的自己,目光深远。
“他老年得子,纵然心中悲痛,却仍笑对人生。”
“从那时起,艾德博士就喜欢喝新人的喜酒。不过知道的人不多。”
说完,他终于侧转头,望向林芷昕。
女子正仰脸全神贯注地倾听着,神色哀恸,充满共情。
这模样,让秦初尧瞬间又脑补出一只乖巧小奶猫形象,只是脸庞是她。
手就那么无意识地抬起,罩在她头顶。
刚揉了一下,两人同时怔住。
又同时反应了过来。
上回揉时候,他说林芷昕是傻瓜,她生气了!
每次他揉了她头发,都会乱得像鸟窝!
“放手!不准动我头发!”
林芷昕用力拍开他手,把头发理顺,然后躲到角落,一脸警惕地瞪着他。
就在这时,随着叮一声脆响,电梯门缓缓打开。
慕越泽站在外面,一眼就看到她委屈地缩在电梯角落里,跟前身材高大气势强悍的秦初尧,就像是正准备对小白兔伸出罪恶之手的大灰狼。
眉目间神色顿戾,叫道:“昕昕!”
“慕哥哥!”
看到他,林芷昕眼睛一亮,大声叫唤的同时,人已像兔子般窜了出去。
妈妈呀,刚才心脏又不受控地怦怦乱跳了!
也不管两个男人,迅速往病房走去,一溜烟地,转眼不见踪影,全没有了半点刚才那柔弱可怜模样。
这个小奶猫……不,小女人,小戏精。
秦初尧失笑垂眸,无奈地摇了摇头,缓步踏出电梯。
但很快的,就被一只胳膊,给拦住了去路。
“秦初尧,你这么费尽心思接近昕昕,是为了什么?”
慕越泽横跨一步,站在他跟前,深戾的眸子,眼神凶狠地盯着他。
如果林芷昕在,一定会觉得,这样的他像个陌生人。
但秦初尧知道,这样的他,才是真正的他,真正的慕越泽。
他收住脚步,单手插兜,目光缓淡又不失锐利地迎视着对方。
薄唇勾起一抹冷嘲的弧度,冷笑道:“关你事?”
慕越泽脸色阴沉,道:“你接近昕昕,是为了三年前那场车祸。但我告诉你,昕昕什么都不知道,她跟你父母那场车祸,一点关系都没有!”
秦初尧双眼微微眯起,眸底寒光闪烁,声音透着冰凉森冷:“当年你也在。”
这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
慕越泽眉眼缩了下,冷声道:“是我送昕昕去医院的,她受了伤不能被刺激,若被你们纠缠,对她病情无益。”
说到这顿了下,很快又接着道:“她对我来说,是比亲妹妹还重要的人!”
比亲妹妹还重要,又不是亲妹妹,那是什么人?
秦初尧微哂:“你怎么想不重要,她是我的女朋友,这是才是重要的!”
“呵,秦初尧,你那点把戏骗骗单纯的昕昕可以,她已经跟我说了,所谓男女朋友,只是做戏给人看而已!”
“那你看看就好。”
“秦初尧!”
“还有事?”
“你离开昕昕,我告诉你三年前的事!”
一语落下,电梯间刹时